木婉突然想打人。

“所以婉儿只信我。木夫人我帮你找，木阁主究竟死于谁手，我也帮你查。”

“是不是就不用五年间承受着思念的痛苦，是不是就不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怀着遗憾死去？”

她的越垂越低，低到他无法察她的神。可是微微颤抖的瘦削肩，却将她此刻脆弱无依的心绪暴无遗。

木婉低继续絮絮地说着：“我爹中了七绝散，需要此生挚的心血来解…可是我娘五年前便失踪了，就算以红袖阁之力遍寻全宁国，也没有任何下落…”

“可是婉儿的相貌也非凡俗能及，虽然未曾细看过，现下瞧着也是凹凸有致…”

“二宝说的红莲，就是因为你而。谷里原本没有红莲，是我在你走后年年央求父亲，只因为我在练功之后，想看上那么一”，上官卿半搂过她若无骨的，声音愈发温柔。

“红袖阁中是有一些男弟，但我爹都拦着他们亲近，生怕我被拐走。如今若不是我没了爹，就算是你也欺负不了我。”木婉垂下，再一次试图住遮挡微的眶。

上官卿见她突然怀至此，瞬间被一慌的觉侵袭。她越是垂，越是掩藏自己的难过，他看着便越是心疼。

他好似能够明她的脆弱，用手轻轻顺她耳鬓的青丝，声音像是一望无际的荒川里，最后一滴珠落下的温柔：“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所以请你不要太多自责，不然我会…”

“十几年前婉儿救我的时候，里也是带着心疼呢。”他的音骤然作古，是好似穿越千年般的恍惚。

他会心疼。

“那时我因为弱多病遭人嘲笑，其实在落的一瞬，想到过死。是你把我拉上来的，你救我一命，你让我下定决心要在用残破的上搏上一搏。”

“那时候我第一次生一个想法：若是爹没有那么娘，或是爹在这世间另有所…是不是便不会那么伤心了…”

声，很实诚地解释：“那是逗你玩的，我从小便比你灵活，总不能在言语上甘拜下风。”

“你闭嘴！”

上官卿见佳人羞怒，竟又有了捉人的愉悦，暗叹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无耻。

这恼人又让人无可奈何的登徒……

“你娘失踪不是你的错，木阁主离世也不是你的错。”

“心疼。”他靠近木婉的耳畔，轻柔地吐了心底的两个字。

“灵活？是灵活的，改日可以再一试。”

想看她摘下了许久的面，想看她不可自控的真实情绪，想那个能够见识她的泪，能让她放心哭泣的那个人。

上官卿看她白的小脸开始微微涨红，有蔓延及耳畔之势，便极很有地转移了话题。

他没有迫她抬面对，因为他知作为一个武林正派的继承人，要承担多少门外人无从知晓的压力与苦楚。

上官卿把自己的双手在木婉的肩，状似无意地轻柔抚摸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