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點點頭：「恐怕一時之間壓不下來。我只能暫時將陵王留在長安，讓他左右制肘，無法號令。等妳下個月閣後，哀家再找個藉，把周采蓉叫到宮里來，親自試探。往後，妳可得好好抓住李承炎的心。」

還未及作反應，腰間陡然一緊，蒙面人已從後方將她抱個滿懷，摀住了嘴。

原本慵懶地倚在榻上休息的老人家，中光一閃，似覺哪裡不對勁兒。

臨走前，謝璇璣端主的架，狠狠地撂下一句警告。

他撩袍起：「今天就各自散了吧。」

李承炎以扇抬起謝璇璣蓮萼般的下，審視一番後，臉恢復了慣常的玩世不恭，：「唉，有這麼的妻在邊，我是該收收心了。」

他下了決定後，偏頭看向右側的另一女：「璇璣，委曲妳了。」

李承炎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若非皇命不可違，我至於嗎？倒不是氣妳給我綠帽，而是眾目睽睽之下，妳怎能......」

「璇璣不委屈，能與相爺琴瑟和鳴，是璇璣三生有幸，盼相爺日後多加疼愛。」

「什麼人！」

「斷言還太早。」太后從榻上坐起，心事重重地：「不過，這件事得先暫時擱下。下哀家需先處理陵王的事。」

自從京城回來，周采蓉不論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致，不知是天氣的關係或是嫁前的不安。

「姑母的意思是......」

「璇璣聽說了。陵王遇刺的消息傳後，眾臣議論，百姓嘩然。邊關幾個落蠢蠢動。」

幸好看清了他的面目，否則錯付終又丟了心，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周采蓉自知理虧，低眉順目，靜靜地聽他把話說完。

幾日後，謝璇璣將周采蓉的醜事稟報太后。

「相爺招、招！」尚允豎起大拇指，就差沒崇拜得五體投地。

「璇璣明白。」

尚允趕緊上前伸手穩住他的腳步，這細微的動作並未讓眾人察覺。

燕城霪雨霏霏，連日不開，百被打得零落一地，人也跟著懶懶無神。

「為了給皇上一個代，妳我的婚事照舊舉行。但婚後......我會如妳所願。」

李承炎走廂房時，輕輕一晃。饒是鐵人，抱病撐了許久也會不堪承受。

兩個女隨後跟著起來。

「呃......」尚允想了一下，很快便想通了。

原來，這人本沒心沒肺。情從來都不是他的考量，他在乎的只有面。

李承炎臉上仍舊維持著淡淡笑痕，聲音卻是帶著點得意的上揚音調：「也不看看我挑的位置是哪兒？脫下外衣，拿掉面，只在彈指之間，何難之有？」

與周姑娘見面的地點是他挑的，就在街上的轉角處。演完戲只需一個轉彎，便能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而轉角的第一間屋是間雜技販賣坊。

所以，只要事先買好行頭，演完戲後走進坊的更衣處，外衣一脫，撕掉果凍面，沒人會起疑。

這方，跟著主走回馬車的尚允，忍不住在主耳畔低聲讚：「相爺神乎其技，變裝的速度可真快。」

她褪下外衣，拆下髮釵正準備就寢，忽見窗外黑影一閃而過。

無論如何，目的已達，即刻返回蜀郡待嫁便是。

「周姑娘，丞相府的飯碗可不是人人能端的，我斷不會讓妳在我的底下亂了規矩。」

「璇璣，別把事情想得太天真，或許不是妳看到的那麼簡單。」

周采蓉只覺背脊一陣發涼。到底自己這麼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