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看了他一，微微了，改而牵上他：「跟上。」

就算没有活尸，人类还是少不了生老病死，在没有多馀资源的情况下，一併火葬是最简单的选择。

走光线愈为微弱，他亦步亦趋跟上，她却像有一对夜视，不单看得清前的路，还有空不时回顾虑他。这是走向焚化炉的方向，但对于清洁工或是开炉而言都太晚了。为了方便理，楚时立的宵禁制度颇严，着工作都要在昼间完成。

他们来到设备门外，走在前的几个人不见踪影，破旧發锈的大铁闸锁，裡面没声没息，不像有人在活动。

「你怕就回去。」语气冷，他识相闭嘴，怕被她甩开，收手指握着她的腰鼓：「没事，继续吧。」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她甚少对他表势的一面，现在像启动了防备机制浑长尖刺，突然就如以前一样生人勿近，天昭怯了怯，着劝：「我怕你...」

这一区没有住人的原因除了难耐的味外，焚化炉發动时的躁音也毫不儿戏，不必楚时划下界线，人们宁愿挤在窄小的临时房屋，这裡一大片土地却被荒废。

穆艾大概受不了要一直回望，让他搭着自己的肩，变成如幼稚园学生排队搭小火车一样，他收窄步伐怕踩到她，听她回答：「虽然看不清楚，但除了脚步声还有的声音，而且从医院到焚化炉，有可能是尸。」

「夜火化，倒不像是什麽奇怪的事。」天昭用以往的生活常识猜测，没有多少把握，只觉到手下穆艾的肩愈来愈绷，脚步虽然没有放缓迟疑，但姿微弯，明显了戒备状态。他不晓得前有什麽，跟着静下心来细听，无尽的宁静和刚才如一辙，并无异样。

这句话他好像在他们的初夜听过。

天昭加基地后从未来过这一区，天昏暗连焚化炉位置在哪裡都不知，她一提才惊觉这裡安静得不寻常，下意识把她往后拉：「不然我们先回去，等天亮才来？」

「我们跟丢了吗？」

虽然很不明显，但穆艾瞪了他一，半带讽刺：「明年才来好不好？」

「这条路只有到这裡，如果他们不是翻过了城牆，就一定是去了。」说罢她摇摇闸门，确定足够稳固后轻盈地上去，无视手中黏上脱落的铁鏽片爬到上，天昭想制止却被惊慌堵住咙，举着双手不知所措，穆艾已到了门的另一面，乾淨利落拍走手上的汙垢，从裡面替他打开门：「别怕，来。」

本来这探险就充满危险，加上夜不明，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拖后的角，在夜裡更是碍手碍脚。

「这会是什麽呢？」

她把他的手转移至腰间，左右摆动鬆了鬆肩，压低声音说：「虽然我不知他们工作时间，走了这麽段路，焚化炉就在转角了，一声音都没有，不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