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认识的，白佳。」

「是、是吧？」他没有肯定回答，但在两人心中已有确实的答案。

安官领着一批白衣人来，一个接着一个列队而行，有人以木敲响手上的铜，长长的回音带着震动的共鸣未止，又一下敲击微颤。

本来围在封锁线边的人都让位置，穿白衣的克党教徒分站一角，对着中心跟随铜缓慢的节奏开始唱起歌来，声线低沉悠远，没有起伏低，更似在默念咒语。

他找不到证据，先说无凭抓了穆艾，一连被医院记录和检验报告打了脸却毫不尴尬，自然地站在他们边看克党的唱，照样和天昭低声说话，和早上那副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穆艾认识他多年，但每每见识到这变脸技巧都慨他确是个政治人才。

他显然不欣赏这个玩笑，认真地说：「反正外面已经安全了，你就走吧，我会调开人员放你去。」

穆艾一瞥旁的天昭，心想又不是她自己想要回来的，翻了个白说：「对不起囉。」

楚时拿着岳祐的验血报告姗姗来迟，结果果然没有找到活尸病毒。

穆艾把踏前的天昭拉回来，没有接上刚才的话题：「这个白师傅是谁？」

森杰在基地内打溷得多，见过几次仪式，为她解惑：「克党的人死后都会有这仪式，好像说是为死者打开天堂的大门。反正是诸如且类的浑话。」

「我早说你的天真会害死人，结果你的解决方法就是找个更天真的男人。」他一句讽刺了两个人，笑话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厌。

「哼。」白师傅不知是怒是笑，拢着鬍故作神秘，重复：「先生，祸临之日将至。」然后挥手悠悠带着其他教徒离开，楚时礼貌的笑容在他转那一下就塌下来，待他远离才唸：「穆艾，你为什麽要回来？」

克党数人围着圈唱毕一首，又整齐地排回一列，为首的男人向楚时走来，他的白衣帽盖住大半髮，睛年轻有神，外貌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偏偏留着一把长长的白鬍，添几分仙风骨，格格不。

穆艾自活过来的一下就知自己成了个麻烦，就像重病的绝症病人、又像于弥留的老不死,一个该死的人死不去，终就变成生者的大麻烦。

但既然楚时容忍她留下来，那就下定决心个顺民，放下段和傲气，忘记什麽应不应得的，夹着尾人。

「这是在...超渡？」穆艾所见的死人都直接变成活尸，生者不是忙着逃跑，就是急着灭，没有人有空去埋葬，枉论要仪式、唱圣诗，这是她在末世这麽多年都没见过的场面。

这般怪异众的造型理应一见难忘，但穆艾对他全无印象。他先是看了穆艾一，再向楚时说：「先生，本人早警告过，祸临之日将至。今日我克党教徒以命相抗，下次就是整个基地遭殃。」

在穆艾回应之前天昭先反应过来，厉声反驳：「人不是她杀的，为什麽要她走？」

但大概她是个太碍的麻烦，无论如何低调，还是不能倖免。

沉稳和缓的歌声，确实可令人平静下来，铜远的咚咚声，乍听下来像是在佛堂的大铜钟一样，颤动人心。穆艾沉着气听了好一会，尝试从陌生的音乐中找蛛丝迹，还是摇摇：「我跟他们没有过节。」

天昭正用心仔细观察克党的行动，被森杰这句话引起注意，追问：「所以岳祐真的是克党的教徒吗？」

「白师傅警告过很多东西，今天这个不好，明天那个不好，我哪记得这麽多？」楚时四两拨千金把他打發，又说：「命案我们会竭力调查，到时自然给你一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