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時間問清楚，只見她從頭頂下一髮夾，鑰匙孔中轉了兩下，開鎖的咔噠聲在安靜的夜晚份外響亮，從門縫看進去只有一條光亮的長走廊，沒有人在看守。她對這寬鬆的保安搖搖頭，光明正大地進了門四周查看監控和設備，門有一個攝像頭，卻都封了塵沒有啟動，大概是焚化場的舊日遺，通風異常乾淨，像是有人清理過，和四周鋪灰的牆格格不。

這已經是皇恩浩蕩，他不住揚起的嘴角，頭如搗蔥，快速在她額上親了一下，連連保障：「你放心，不用我的。」

穆艾了氣，重新作勢開門，在最後一刻回應：「活著來，我再回答你。」

回答什麼？

變成周更了對不起TT

「應該在更裡面。」穆艾說罷就要往處走去，卻被天昭拉住，他開門到外面拉來一張空床，讓她躺上去：「死人躺過的，你怕嗎？」

「小艾，我大概知是誰去翻你的樣本了。」

「死得透就好。」基地內的人就算不認識她，也必定認得她臉上的血印，用床單掩飾一下的確是個好主意。她麻利爬上去，默契把白布蓋在上：「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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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下的穆艾只能靠聽覺和滾動的震動來判斷外面的情況，單調的滾動聲漸漸令她官鈍化，一呼一都是床上淡淡的消毒藥劑味，突然滾動的震蕩乍停，雖然沒有異動的聲音，心臟仍像被一隻大手緊，她憋著呼平靜氣息，外間依然一片安靜，嘗試動動手指問天昭情況如何卻得不到回應，關心則亂，短短幾秒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他被人挾持住動彈不得的場面，霍地揭開白布，她所想像的危險情況沒有現，卻是另一種動魄驚心。

厚重的防火門隔絕了外面難聞的垃圾腐臭，天昭隱約嗅到福馬林的氣味，雖然這裡是處理屍體的地方，但單純火化不必用化學防腐，盤算著裡面必有蹺蹊，他推著穆艾往處緩緩前進，化學味愈來愈濃。腳步沉重，隱藏在白布之下的五官被布料勾劃來，雙手叉放在腹前，乖巧得真如死去一般。老舊的輪每一圈滾動都要發轟轟的噪音，走廊雖偶有分叉路徑，但亮著燈的唯有這段長巷，剌的白光燈把牆每一污痕照亮得無所遁形，巷裡無遮無擋，只要有一個人被輪的聲音引發好奇心而探頭來，就會見到顧作鎮定的陌生男人推著病床左顧右盼。

天昭檢查完連接的房間確定沒人，回來穆艾已愣愣地站在馬福林池邊，一臉疑惑，本來緊握的拳頭放鬆開來，指著前的異像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火化了嗎？為什麼還要泡？」

他們進到一間敞亮乾淨的研究室之中，一池馬福林泡著五、六屍體，死者體浮腫，膚暗沉，都是已死去一段時間，在池裡浮浮沉沉，滿室難聞的化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