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羊沒料到她的反應不痛不癢，還開起玩笑來，一時語，聽她又說：「我和他分手了。」

穆艾艱難地聽完，眨了眨，關於楚時另有未婚妻，她好像是聽說過了，對這個訂婚禮卻是新鮮，有點懊惱地撓頭：「所以，我那天就是電影裡在最後一刻衝教堂大喊我不同意的痴情前女友。」

她抿了抿乾燥的嘴，聲線沙啞地辯駁：「就算我已經死過一次嗎？」她沒有等到回應，轉推門進房，站在門後聽到他腳步聲在幾秒後響起，漸漸遠離。

杜羊比她還了解她的體，穆艾當然沒有意見。

翌日早上她早早起來等楚時，他一秒不早一分一遲地來到，見到她站在門外嘆了一氣問：「你這麼信不過我嗎？」

楚時還有事，沒空和她抬槓，把手上一個木盒遞給她。她光一閃，小心接過來，仔細地轉動檢查盒的外觀。

她拉著穆艾的手告狀，換來冷靜地點頭。

「那......那你還一直想著要見他？」她仔細觀察穆艾的神情，坦坦蕩蕩，不像是故作堅強：「我走之前以為回不來了，有東西寄在他那裡。既然還活著，當然要拿回來。」

靠著木板把盒的鎖打開，裡面只有幾張寫滿文字的紙張，她拿起放在最表面的一張翻開，雙手在最頂，脆弱的信紙輕易就能被撕碎，但她又遲疑了，從頭到尾重新再讀一次，目光集中在最底的下款絕筆。

「杜羊。」她的手背被拍了拍，穆艾神通透，帶著淺淺的笑意：「你看看我的臉，我是不該回來的。」

杜羊有點脫力坐下，埋怨：「哪有人分手分得像你一樣無聲無的啊？」他們發追蹤屍王位置和署策略，少說也用了幾個月，那期間她和穆艾幾乎形影不離，同同睡的，但對她分手的消息還是一無所知。她扛著進冬眠狀態的穆艾回到基地，楚時邊就換了個女人，沒把她氣得嗆。

以前在外在內，她都是跟在穆艾之下聽命行事的，得到保證，她這陣不安的心情就定下來，點點頭不再追究。

現不遲。我還以為他這麼久不來看你，你該覺到些什麼會收斂一些，你怎麼一來就急不及待去找他啊？」

這不是和平盛世，失戀了要在網上無病。她一旦離開了基地，不分不分手，和楚時都是失聯狀態，兩人聚少離多，在外人看起來本沒什麼分別，在穆艾自己心裡也是。

「啊？」杜羊控制不住聲量喊來。

「我信你的。」她靠著門板：「不想讓你進房而已。」

「你會好的，你都好了。」她焦急回應，卻被打斷：「別急，我睡著的時候你辛苦夠久了，現在我會處理的。」

楚時和她對視了好一會，微不可見地點頭：「穆艾，你不適合再留在圓桌裡了，你明白的。」

知穆艾和楚時之間再沒有什麼多餘的藕斷絲連之後，杜羊放鬆了不少，她就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現在實話像洪般從撬開的嘴裡滔滔不絕：「楚時不想你回來。就算是之前你狀態轉好了、醒來了，他也一直不肯讓你轉這個房間，那天鬧得這樣，我們還怕他會趕你走，結果現在又突然鬆，我怕他有什麼陰謀。既然你們分手了，就離他遠點。」

暗木四角都被磨蝕底下的米白了，表面刻著的字幾乎磨平，顯然擁有者對它並不特別珍惜。穆艾確認盒和她給他時一樣原好，便環臂摟在懷中，抬頭問他：「你看過了嗎？裡面的東西。」

還是放下了信，撿起滾在角落的一枚銀戒，在尾指之上，啪地一聲把盒合上。

穆艾這次的體前測了些意外，她血壓比平常低，體重也無故跌了幾斤，杜羊想不原因，只把治療推遲一周，先觀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