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活下去，以及不再活下去的意義。

大概是由廣場傳來的，那裡是住滿平民的大街中間的一個聚會點，就算在最艱苦的時間，他們還是會每年聚會過豐收節，拿糧在當日飽餐一頓，男女老少圍著篝火唱歌舞，直到天明又再次征戰。

穆艾看向那扇小窗羨慕：「真好，這樂隊奏了整個上午，一定是很大的盛會吧，我也想去看看...」

「我...你...我不是擔心你體嗎？前兩天還走沒兩步就走不動的人，還想去宴會舞？」唸起穆艾來她倒是不結了，穆艾對她皺皺鼻頭。

「什...什麼什麼日？沒什麼日啊。」她低下頭抹手，穆艾追問：「沒日為什麼外面在奏樂啊。」

耳邊的音樂中夾雜火藥炸開的聲音，張那窗透進來的光線忽明忽暗地閃爍，是煙火啊。

她哪會不自量力去舞玩樂，只不過想去看一看罷了。但杜羊好像怕她死纏爛打一樣，也不留下陪她說話，收拾完東西就回去了。其實也不算奇怪，她每天在醫院忙得很，不像天昭一樣能和她耗大半天。

杜羊嘴張張合合，把鏡摘下來又回去，想了很久才回答：「啊，他們在慶祝第一個戶外農場開張吧。」

下午杜羊果然來了，帶備工幫她血。

她好想念那些晚上，黑夜中的火照亮天空，孩歡聲笑語，楚時作為首領卸下皺的眉頭，在月光下彎腰邀她共舞。

末日之後，因為土地和源受污染，只有溫室才能種乾淨的，亦導致短缺。重新把農業搬到室外，的確是值得慶祝的事。

她站在床上期望可以瞥到火的角落，當然是沒有可能的，氣餒地坐下來，被地面的一點反光引住視線，低下端詳，是杜羊的通行證。

「不行！」杜羊立即大聲拒絕，把她嚇了嚇：「我就說說嘛，你這麼緊張。」

他後知後覺發現她生氣了，捧著自己一動沒動的早飯移不開腳，嘗試挽留：「對不起，三天後，我保證三天後你的檢查結果一來，就可以去。」

「哦。那我給你三天時間再想別的藉敷衍我。」

午，但這次他自說自話了好一會，得不到回應。她本來就吃得快，加上沒有聊天中斷，在他意識到之前她已經吃好了，把叉往碟上一扔，抹過嘴後就拉起被躺下。

在針筒要刺膚之前她若無其事地問：「今天是什麼日？」然後手臂上傳來刺痛，杜羊轉個找到棉球住她的傷：「對不起，打歪了，手抖。」

杜羊可是連活屍來到門前，還能臉不紅心不地幫手術收尾的人，居然連個血都手抖，穆艾笑她退步了，她沒有反駁扯扯嘴角，麻利地重新找準血，穆艾得不到答案，再多問一次：「今天是什麼日？」

他望著她的背影提醒：「剛吃完躺下不好的。」

她沒有回，只閉起：「我累了，你快走。」

又剩她獨自一人，抬頭是十年如一的白天板，伸手掩住睛，有意識地去尋找那微弱的奏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