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忘了问，她在他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她。

又觉得自己多愁善，一向心大的人思考这些不如睡觉。

浴室洗脸台旁边搭着条净的新浴巾，散发消毒过的气味…

“你要去洗澡么？我给你放好了，浴室地板有，小心倒。”

“……喔，好。”

哎呀，这孩贴心啊…… 晚晚在内心夸了几句。

前一阵儿刚见过的，故人。

“还没有，怎么了？” 这声音突然现让她吓了一。

可她现在脑袋里想的，既不是相声也不是笔记的事儿，晚晚在想一个故人。

这一次见面，他真的变了很多，她觉到了，心中好像有些失望。

原来她骨里本没有忘掉他。

他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让人心颤。让她一瞬间只记得他的好，忘记了他的薄情寡义，从不联络。

在梦里见见她心的角儿哥哥，不比想些旧忆来的。

晚晚把胳膊枕到后脑勺，垫着个枕。

当时只能怪她不果断，可是为什么失望？江老师...不，江砚清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真的清楚么？那之后他打来的电话，晚晚都没再接过。她该和他说什么都不知，他们也没什么值得联系的。

这几天看天气预报又降温了，忽然就刮大风，然后温度骤减。好在气还开着，柔柔风侵占每一个空间，她裹着浴巾慢悠悠回了房间。

直到——再听到他的声音，穿拂叶过几年光，近在咫尺。

应该是没有的，晚晚想。

她以前喜过他，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可是这些情绪有什么价值呢。初恋这东西啊，也就是那样吧。那几年的时光，现在看来，不过是清醒之前的一场幻梦。

…晚晚把浴打开……

可是晚晚从来没探究过自己喜他什么，喜他的才华能力？样貌？

最初的一年里，算不清的梦里，他还是冷淡的样貌，她努力的向他跑去，总是碰不到他。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顾不上总想那些意义不明的往事，终于渐渐淡忘。

手机在床充着电，暂时她也不想去碰，晚晚钻被里，被和床单也是纯白的，她没有再穿衣服，净以后裹着浴巾在被里面躺好，望着天板发愣。

他也喜过自己么？也像她这样怀念对方吗……

可能她怀念的多了，好也是好，不好也是好，跟他在一起过，晚晚已经难以对别人心动，星万万千千，每一颗都是在银河里转，可太只有一个。结果她到了大学以后就没认真谈过恋。

没有离别纪念的过去。

何霖山睡了没有？

汗，虽然没什么异味，但要是叫她不洗澡就睡觉，那接受不了。可她现在去洗澡……多少有扰民吧。

少年跟她说完话，脚步声远去，大概回了隔房间，她听见了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

总是潜意识里比较孰好孰坏，比较来比较去，又忽然想起来那人跟她早就是过去。

晚晚上从床上起来，换了双他给她拆开的拖鞋，打开房门去，客厅还亮着但没人，这灯是为她开着的。

不知。

这么多年，她从未告诉过妈妈，自己喜过那个江家的哥哥。

………

她舒舒服服冲完上，温让人逐渐放松下来，还洗了下发，在浴室里面半了才回到房间里。

待在别人家里过夜，还是个男的，这觉新奇。

故事不必追问开，旁人也总沉溺于荒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独自一人的时候特别安静，相声有很长时间没看了，最近有几篇专业知识笔记要写，她才刚动笔，愁的没憋来几个字。

“......”何霖山真的和她心灵相通吧……

窗帘拉的，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她也看不到外什么样了。

晚晚叹气挠，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房门忽然传来了两声敲击声，接着传来声音：“学你睡了么？” 是何霖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