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都不再转，也不复存在。只唯他一人印在她中，存在她心里。

却见暗立了一个影。

琉璃不等她说完，又继续，“苍龙心的神仙都似你这般如此好无耻，随意便与男神仙媾苟合么？”

璧离在她二者间抉择时，可从未选过她。

若是没有这些不时于苦涩岁月中细碎落下的糖渣，云纪想她兴许在他俩的故事最后还能保有一份转的潇洒。

昨夜最后，璧离带她来了他的鬼宿邸，这是她第一次来璧离的住所，好似心中的患得患失都被这一隅鬼宿邸熔去，往日愁绪化作绕指柔。

是以，她只得稳住琉璃，来避免这无妄的抉择。

云纪轻轻地在他边落下一吻，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就此静静地在他怀中又躺了一会儿，想起今日要与重黎去那五光华，只得遗憾地吁了气，不舍地又吻了吻他的眉。起从他怀中坐起，抬手召来衣服披上，回偌晨，却发现那衣服如何都召不来。

饶是云纪平日脾气再好，听到她如此说时，面上也覆上了寒霜，她看向琉璃，沉声，“与苍龙心有何关系，不过都是我的罢了。”

云纪醒来时，璧离还睡着。

“是谁？”云纪此时上未着丝缕，她召来榻上的毯披在上。

止了。

云纪一瞬不瞬地盯着琉璃，若方才还因琉璃反常之举心下生寒，如今听完她的话，云纪只觉琉璃已然疯癫。一时心下百转千回，未几，开一字一顿，“即便他愿意救你，若我不愿化为原形，你如此这般只无异于自尽罢了，你还是莫要拿自己冒险。”

那影慢慢从暗踱来，走至她半米站定。

云纪不由心下一沉，一不祥的预涌上心，忽想起廉贞星君此前对她的忠告。

云纪这话越说越没有底气。

常言，事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不要离开太微北。

昨日来鬼宿邸时，她分明记得他俩是披了衣服来的，怎的如今那衣衫却不见了。

“你从何寻了这青芒破匕？”云纪瞧着琉璃那并不发怒，却面凄厉，心下只觉微微有些胆寒。

琉璃冷哼一声，召一把周青绿，泛着寒光的匕首。 琉璃手上把玩着那匕首，神莫辨地对云纪，“云纪你该知，我不与你共享他。你说今日我让他个选择，从此莫再两难可好？”

这面容云纪不说多熟悉，但肯定是认得，因这是琉璃。

她细细挲他的面容，从那鸦的睫，到的鼻，再到那绯的薄，欣喜地一寸寸抚过，像是碰着一件稀世珍宝，既喜，又宝贝。

但当她听完他说最动听的情话，与他一夜缱绻的颈缠绵后，心里最后的一份保留也消失殆尽了。

“自是在你衣衫寻得。“琉璃勾一抹妖冶的笑，那笑上她那沉如诡戾的神，看得云纪心中一惊，“若我用你的青芒破匕刺我一刀，你说璧离会取了你的心救我，还是看着我死？”

琉璃看着她，淡浅瞳的双眸沉得如无月无星的夜，好似酆都内积久的尸气，黑得一望不到底。

云纪打量着她，用手了拢在上的毯。

她沉片刻，起去一旁寻了璧离的袍穿了回去。

那匕首乃云纪的灵宝，青芒破匕，平日佩在腰间，从不离。

云纪看着琉璃那样，只觉颇有怪异。她脸渐白，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勉地勾一丝苦笑，“你...”

琉璃见她并不开，启，“云纪，数载未见，如今见你又是这番情形。”

她疑惑地蹙起了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