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倾放下筷子，替她把嘴边的那粒饭捻了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是你zuo的。”

她撇撇嘴，“就因为是我zuo的才难吃——”

“这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zuo饭给我吃。”严倾说。

这一刻，尤可意终于说不chu话来。

接下来的全程，严倾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认真努力地消灭掉了桌上的所有食wu。他的眉tou都不曾皱过一下，就好像真的在吃chu自大厨之手的mei味食wu。

这真的是非常普通，普通到毫无特se的一幕，可是尤可意看着他埋tou吃得一脸认真的样子，心却缩成了一团，像是皱皱baba的叶子。

她觉得yan里有些发热，又或许是因为回锅rou里的辣椒太辣了，才会让她有liu泪的冲动。

最后吃完饭，严倾端着碗进厨房洗，她倚在厨房门口看他半天，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严倾shen躯一顿。

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ruanruan地说：“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努力什么？”

“努力学会zuochu好吃的菜。”

他笑了两声，“不努力也没关系，我会zuo。”顿了顿，他的声音柔ruan了几分，“我zuo给你吃就好。”

“我乐意zuo，我就想看你吃我zuo的饭。”尤可意收拢了手臂，jinjin地抱住他，声音慢慢地低了下来，“从小到大，不guanzuo什么事情，妈妈总是要我zuo到最好，她告诉我如果zuo得不够好，那么我付chu的一切努力就都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今天我的菜zuo得并不好吃，你依然吃得很开心，你说是因为它们都是我zuo的。”

“……”

她眨眨yan，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我今天才明白，其实妈妈说的不对，一件事情有没有价值，并不能通过结果来衡量。人生不止是tiao舞，不是分数高、难度高才算赢，只要观众鼓掌，只要他们欣赏到了你的mei，那么你就是一个合格的舞者。同样的，不guan我的饭菜zuo得好不好吃，只要你吃得开心，我就已经很成功了。”

水槽里的水哗哗地liu着，可是严倾忘记了洗碗，他只是拿着那只碗在水柱下冲着，很久都说不chu话来。

尤可意说：“比起在台上tiao舞，得到全场观众的掌声，其实今天的我更开心。哪怕今天的观众只有你，但是我比哪一天都要满足。”

因为那是从来不曾吃过一顿家人亲手zuo的饭菜的他。

因为那是从来不曾在成绩并不如意的状态下也依然听见观众掌声的她。

这一刻，她想：其实今后tiao不tiao舞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在，她的人生就永远座无虚席，不再需要其他观众。

***

是在某个晚上一起去超市买生活用品时，尤可意偶然抬tou看见超市的led屏上闪耀的画面，才明白chun节就要来了。

主持人穿着大红se的裙子，满带笑容地说：“又是一年合家团圆的日子，家家huhu都挂起了红灯笼，准备迎接新chun的到来……”

画面上跟着chu现了外景记者带来的市民们为新年zuo准备的场景，不guan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笑容满面地对着镜tou说chun节的打算。

一个外chu务工归来的民工cao2着乡音有些羞赧地说：“我就希望回家过个年，和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