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昏昏睡之时，他在顾熹耳畔问：“以后我们的家，就叫‘白居’好么？”

宗信将酒瓶里的最后一纯酿饮尽，他跌跌撞撞地收拾空酒瓶的时候想：那这里还算他跟顾熹的“白居”吗？

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他撞开房门，偌大的房间里空的不见人影。

宗信望着她步步生莲地离开，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将那个给了他所有“家”的记忆的地方，称作“我们家”。

顾熹站起来，居临下地威胁他，“你要是再给我耍酒疯，今晚就睡这地板上吧！”

宗信带她去穿越那片将他划拉得满血痕的芦苇地时，芦在风中摇曳，顾熹手起刀落，裁了几枝芦回「六尘」。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对她说：“傻瓜，哪里真是说白了芦啊！”

“I may be lonely, but I'm not stupid. I try to live with my mistakes, so I stay awake to ease all pain, but I've never been good at pying that game, no I've never been very good at anything……”

她朝他心窝的方向重重捶了一拳，宗信不设防，肌再也疼得心悸了下。

的反应却是全然乎他的意料。

宗信听她自然顺地说这样温馨柔的字，心里得不像话。

她贴着宗信，酥的俏生生抵在他宽厚的背上，垂问到：“你还得起来吗？”

浴室中氤氲弥漫，顾熹浑赤濡，连同她的双眸也沾了层汽。

“等你什么时候心里真正有我了，懂得敬我我了，我再告诉你。”

他仰躺在地，突然就回想起顾熹生理期后有一天，她缠着他撒，非要他带她要去采浆菌。

背后的门板蓦地朝内打开，宗信由于惯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却没有到冰凉冷的地板，而是被一温香甜的躯从后拥住了。

顾熹知晓典故，却不赞同地嘟囔，“我们家那不都是荒芜的芒草吗？你可别骗我那是芦，我早就清楚两者区别了！”

宗信对那瓷瓶不释手，转便带回自己房间里供着了。

所以我才想，有你在的地方，就该叫“白居”。

瓷白双耳瓶上面多了一行小字：白芦。

是顾熹在被她阿妈下药那天，意识模糊下唱的那首。

“我们家”。

此后玄关的冬樱被丢山林，一捧芦取而代之。

——是你这个呆妞，往我心里献了捆芦，困住了我这白。

浴室传来声，宗信像是力气殆尽般倚在浴室门坐下，他知顾熹听不见，但他还是清了清嗓，荒腔走板地低浅唱了起来。

那是顾熹在午后，慵懒地坐在艺室里写下的禅诗中的片段：“撒手那边千圣外，祖堂少室长芽。鹭倚雪巢犹自可，更看白芦。”

宗信喊着顾熹的名字，似醉非醉地想她从卧室来，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