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晓得崇明帝即将组建潜龙卫，更要重用夏钰之。只认夏钰之不甘心居在兄长之下，心里到暗暗留了意。既是前人壮志未酬，那么他便想在合适的时候许以厚位，看能不能打动这位有勇有谋的副指挥使大人。

“三哥说笑了，三哥本是鸿鹄，怎能效那燕雀之态？”苏暮寒刻意关心地劝解着，夹起一鸭信，品得有滋有味。

时近三更。慕容薇的寝室里，对弈的两个人议过了扬州郡守的伟绩，夏兰馨又细细说起吉庆班的老板。

借着酒劲儿，苏暮寒竟第一次从夏钰之话里听颓废之意。

夏钰之中已有朦胧之态，打神送了苏暮寒至院门，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嘱他快回去歇息。

戏低贱，晓得前这位是郡主，影昨日听了班主传话，这一颗心就七上八下，

望二人走远，夏钰之目光清冷，中哪有半分萎靡之。他覆手而立，受着扑面的凉风，中波涛汹涌。

提起鹤嘴莲的银制酒壶，夏钰之替自己与苏暮寒满上，发一声的叹息：“岁月蹉跎，三哥我却已然没有当日的雄心。”

影依约而来，听从夏兰馨的吩咐，并未上妆。双十年华的佳人，只着了一青绘褚卷草纹的衣裙，发挽了低髻，髻上饰着几枚素钿。从内到外透着素净，与昨日台上的艳妆刚好相反，到象是服孝一般。

他认真望着苏暮寒，里带着伤：“祖父与祖母二位老人家日渐年迈，父亲与大哥无暇分心，二哥又远在广西，只能是我尽孝的时候。”

小螺引了影来，夏兰馨到也客气，示意她坐下回话。

夏钰之握着酒杯扬又是一，喟然叹：“自家兄弟，知知底。我上又没有世袭的爵位，永远比不得大哥，更比不得兄弟你。因此上我不如领个闲职，留在京里领份丰厚的俸禄，也好孝敬家中长辈。”

这也是实情，夏家荣已然到了峰，崇明帝再重用夏钰之，也断然不会另外赐下爵位。一个副指挥使的份不上不下，比不过他的候府世大哥，自然更不能与自己安国王府世的份相比。

灯笼的火光幽幽暗暗，蜿蜒绕过曲廊，不多时便看不见踪迹。

若是运筹得当，过不了多久自己便可承爵，那可是一等的安国王爷、正经参朝议政的王公大臣，夏钰之与自己差得已然不是豪厘。

褪去台上的光环，真实的影显得有些局促。她曲膝了谢，未敢在椅上落坐，便坐了窗下的绣墩，垂着听夏兰馨说话。

苏暮寒料不到永远满动力的夏钰之说这番话语，眯着静默了片刻，似在分辨真假，勉笑：“三哥说这话太早，明明是年少有为的副统领，听起来到有些英雄迟暮的味。”

苏暮寒意外得知夏钰之的想法，想要好生理理思绪，便顺势告了辞，由小厮打着灯笼往自己院里走。

两人边聊边喝，不觉将一壶酒饮尽。便有苏暮寒的小厮来请，说已然了二更，怕惊动安国夫人，请两位各自安歇。

唤影的戏，夏兰馨午后依照与慕容薇的约定，又特意独自传唤。

前人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