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里为求吉利，不灭灯光，一盏烛火渐尽，又被人蹑手蹑脚来换上新烛。

白嬷嬷垂手肃立，恭敬回：“主不想要了乔太后的命，要她活着多受些苦，婢只是顺着主的心意想了这个法，右使面前，哪里敢居功。”

回到自己房中，白嬷嬷打开隐秘的暗格，将袖中那个荷包仔细放了去。暗格里码得整整齐齐，已然摆了不下十余只这样的荷包。

大年初一，崇明帝要携楚皇后与慕容芃参加祭祀大典，然后接受朝臣恭贺，再赐宴排云殿，请了建安与康南两位殿下一同参加西霞的国宴。

白嬷嬷恭敬地回：“回右使的话，这回开得药方与太医院不同，乔太后气神儿依旧不好，骨又了劲儿，大约是不好。”

白嬷嬷接了荷包，好生收在袖里，又向来人告退：“老须得立时回去，今夜大公主宿在了里，小孩家家的，婢怕她生事。”

来人不再说话，将披风的下摆一拽。如来时一般，往佛像后面一转，便不见了踪迹。

大夫怎么着？可有瞧明白乔太后的病？”

声音字正腔圆，是标准的京腔，与内一片吴侬语并不相同，提起皇太后时，了的不屑。

慕容薇此时已亲手服侍了皇祖母躺下，自己移步到后面碧纱橱中，由璎珞服侍着慢慢卸妆。

被换右使的装女微笑，似是极为满意，反手将一个封好的荷包递给白嬷嬷：“好生收着，份量不必太重，莫叫新来的小看端倪。”

白嬷嬷又是伫立良久，待来人离开，脸上才现一丝轻蔑的模样，向着来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淬了一。

看苏带来的新衣，便是当日为夏兰馨及笄礼所制，后来被慕容薇吩咐收起来的那条月华裙。

妹妹来拜年时，慕容薇才由璎珞服饰着梳妆。苏捧了大年初一的新衣，从璨薇送过来，笑嘻嘻给主拜年，慕容薇随手将案上搁的荷包扔了一个给她。

白嬷嬷弯腰行礼，恭敬地说：“婢省得，婢恭送右使。”

“去吧去吧”，听到提起大公主，装女似是有些不耐烦，将声音拖得老长，听起来有几分不虞：“白嬷嬷，这些年你得一直不错，主很满意。可不要临了临了，自己了阵角。”

苏替慕容薇挽着华贵的仙髻，又将一枝嵌着东珠的紫晶并海棠长簪绾在发上，轻抚在她耳边

只隔着一扇嵌玉紫檀落地屏风，皇祖母绵长均匀的呼声微弱可闻，传慕容薇耳中，在静谧的夜里另她格外安心。

那装女咯咯轻轻笑，透着说不的得意，又低低说：“白嬷嬷，吊了乔太后这几年，你也功不可莫。谁能想到，安神的清梨檀香里加着福寿膏，****用烟熏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么好的法只有你才能想得。”

哪里敢真睡，慕容薇支着耳朵，仔细听着外动静，声怕皇祖母再如上一世那般，一个人走去。

若是往年，慕容薇总会召夏兰馨等几位贵女过来一乐，今年却只想陪着皇祖母安静地过。

天光渐渐泛白，听得外已有了轻微的响动，慕容薇才稍稍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