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枝环顾了一圈空的办公室，也没有了工作的心思。

时寒枝靠在柔的椅背上，回忆起当时秦白焉脆弱犹疑的模样，那是很少现在一个医生上的——对于未来的惶惑与死亡的恐惧。

嘴上说着不要，跑回休息室却又偷偷打开了一直关着的手机。

但能说给时寒枝这样的外人知的，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

时寒枝垂着，那漂亮的里折玻璃般的光线，她钳着茜单薄的肩膀，趁她不注意，狠狠撞了撞她的内。

她又想起来之前拼命想要忘记的丢人问题，当时她还问了秦白焉：“你和茜有没有……”

茜握着手机愣在了当场。

那不就是今天？

时寒枝不理她，抱着她的腰迅速地动了起来，“秦白焉给你发了消息，你自己看。”

但同时她也知，如果秦白焉真的死在了非洲，那么茜将永远不会原谅此时隐瞒这条消息的她。

“我是她的医生。”

“即使她没有选择来见我，我也希望你能告诉她，我永远不会背叛她。”

早上一条，中午一条，晚上两条。

回应她的是茜关上门的那一声脆响。

秦白焉沉静的里蓄了一汪清泓，面对时寒枝，她一如既往的疏冷，却不可抑制的暴了自己的弱，正是这无法遏制的脆弱，让她笃定对方会帮助自己。

“不要。”

时寒枝：“东园。”

她慌慌忙忙穿上鞋，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但对方的坐姿仍然笔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倨傲，或许是与生俱来的一桀骜，却被对方被隐藏得很好，显得不那么咄咄人。和柔两特质在她上得到了奇妙的统一，让时寒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既大而又脆弱。

茜低低地惊叫一声，气呼呼地转，说，“你这是公报私仇！”

秦白焉当时沉默了许久，或许是实在没想到时寒枝还能在如此伤的场合问这样煞风景的话。

“四之前。”时寒枝补充，“你最好抓时间。”

更何况，纵然冷漠如她，也无法拒绝这样脆弱的一个女人。

“怎么？楼鸢收买了她，她又收买了你？”茜讽刺，“你倒是会替她说话。”

“麻烦时总务必要帮我传达。”

甚至还显得颇有节奏，她说，“我怎么不知我有左右大小去向的能力？”

茜怔住了。

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发过来的：我明天要去非洲了，茜茜。

该死的时寒枝怎么现在才告诉她！

时寒枝在百忙之中空看了她一，“记得回来。”

“没有。”

“焉在哪里？”她推门问时寒枝。

东园？那不是她父母所在的墓地？

她还有很多话想要对茜说。

“还不是怪你现在才告诉我！”茜握着门把手，转瞪了一时寒枝，“回来再找你算账！”

茜推开她，“我才不要。”

时寒枝不理她，颤动的，在了茜白皙瘦削的背上，她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把抹开，，“去找她吧。”

秦白焉的消息和她本人一样理智。

但时寒枝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秦白焉一直这么认为。

这不是她要说的。时寒枝心里清楚，这只是为了预防她们无法再见面，而托她转达的最表层的一句话。

时寒枝卸下伪装，她完全可以不用告诉茜这个消息。

但同时，她也在心里补充：她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