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所谓的光。

其实，当时林千岛想的不过是，她就是那条人鱼，要奋力向着所追求的光芒而去。

她却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

一旁，目睹了她整个绘画过程的女生终于可以开，长呼气，叹：“我压力好大，无意看见你画的，都觉得自己这几年白学了，笔都不知怎么落。”

海的尽是多远？

不知怎么应对这样直白的赞，林千岛脸红了红，和女孩加了好友。

最后，这幅画获得了特等奖，既扣合主题，又在短短时间内展现了创作者惊人的综合实力，观者无不叹服。

皎皎圣洁的光辉，仿佛朝圣者的天堂，升仙者的空中琼宇，有着引人不自禁向其靠近的无穷魅力。

空白画布再次摆在前，林千岛用焦黑的颜料在上面肆意涂抹，如大片黑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小，你好厉害啊。”

林千岛回神，看着她，无奈地笑笑。

林千岛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有怔，仍坐在位置上发呆，好像僵住了，一没有想动的意思。

人渐渐走光，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女孩着单薄的纱裙，立于夜下污秽不堪的黑潭中，一只只狰狞的手从潭里伸，撕扯着女孩的裙摆，诡异至极，如同暗里难以察觉的一切恶意。

多么想，得到它。

光辉所落之，显现的一切都和黑暗里完全不同。女孩面容姣好，长发丝缕可见，纯白的纱裙净而致，仿佛一场救赎般的——。

那时候，对她而言的月亮，大概是姜吧。

作品和信息表被一一收走，林千岛还坐在原位上发呆。

海面上，人鱼般的少女乘风破浪，向月而去，一往无前。彩透明的鳞片翻卷起浪，溅起无数细碎的珠，光影错，梦幻迷离。

而就算到达了海的尽，又是否真能碰到这月亮？这似乎是个想一想就注定会让人到失望的答案。

女生起，准备走了，果然如曾经一样向林千岛亮自己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小，留个联系方式好不好，我，真的觉得你好厉害啊！”

也如同，那天忽然烧起来的熊熊大火。

刚才投得太多，现在，她好像还沉浸在某个世界里，有不来。

女孩一污秽，是曾经满丑陋畸形的情，是亦步亦趋的自卑，是心事重重的嫉妒，是因为得不到、却非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可以的病态的追求。

大概因为画架太多，暂时还没人注意到她。

却如同这海面尽的明月，看似近在咫尺，实际却是一片虚无——

姜是那时候对她来说优秀到近乎完的学长，在上、不落凡尘，看的时候总要仰望，就如同那片遥不可及的月光。

所有人都在仰视月亮。

奠定基调后，林千岛才平复了些心情，慢慢添砖加瓦、修饰细节。

画里，同样有一位女孩。

是星，是泪痣，不是天上，而是心尖里的光。

直到，手机屏幕亮了不知多少次，

然而，女孩倾向着空际，举起一只手，纤细的指尖上凝结着一个光。

但现在，就算明知再画一遍就会得特等奖，林千岛也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