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落咽了咽，迅速的涂抹掉人像，拍拍自己的脸。

其中有一对同胞妹，拉着笛落的手调笑：“笛落，妈妈刚还在寻你，上回画的那本折，卖的甚是好的，妈妈这回让你画个稀罕的。”

或许是在那片灰蒙蒙的不之地呆了太久，笛落反而对彩和线条的觉十分锐，寥寥数笔就能勾勒一幅巧图画。

一扎女人堆中，笑嘻嘻的：“娘们别恼，看上哪一个，我去迷他，送你们房里去。”

纸上跃然一个行，寥寥几笔的意境。

笛落识字也是白绵绵教的，白绵绵也是个半吊，七七八八的教了几年，才勉够看个戏本什么的。

笛落是院里的画师。

边的艳娘轻笑着拿帕抹去她脸上的墨炭，哎呦的一声：“哎呦，好俊的公，怎么没发呢，这谁呀。”

不知多少恩客乎乎醺醺然傻笑。

她的事业在人间，国都最繁华的地段，有间雕栏玉砌红袖满楼的大红楼，上书三个大字，芙蓉院。

笛落不介意跟男妖双修，但是相当介意白绵绵成为她的婆婆，一想到每日要去白绵绵端茶请安捶，当个受气小媳妇，她就起了一疙瘩。

可惜好景不长，来了一只臭烘烘的臭鼬妖怪，抢占了她们的地盘，还企图抢占白绵绵和笛落当压寨夫人，一块双修。

“稀罕的？”笛落不解，眨眨，“画来画去都是那回事，还有什么稀罕的。”

她疯了，居然画了个和尚。

笛落还是有自己的事业的。

她十分受用，翘摆的愈发妖娆，登着楼梯缓缓而上，再清浅回眸，灿然一笑。

笛落一白衣裳，金步摇红披帛，招摇从人群中袅袅飘过。

笛落直，暗地里数落着妈妈的品味，拿着炭木的手指着面前的公：“你，好好站，别扭腰别撅嘴。”

所以下山的白绵绵遇上了刚成人形的笛落，在一灵气不错的山打了邻居，也在白绵绵的科普下，迅速的掌握了三界生存的基本知识和无数八卦。

女妖修行，着实不易。妖界竞争也甚是烈，一不小心就能别的妖给吃了，又容易被三界英俊公勾的心波动，还承担着怀生产的苦楚，所以大妖里，女妖数量寥寥无几，成仙得的更是少之又少。

笛落不会握笔，也懒得学，此时拿着炭木，满手黑乎乎咬牙切齿面目扭曲的在纸上作画。

“脂是不是抹多了？扑了多厚的粉？”

白茫茫中一个肃立的形，腰直肩朗，眉半敛如轻羽，半垂如墨，一张棱角的脸，微启念语，一幅悲悯的模样。

当然，修行最快的法，还是找个厉害的男妖双修。可当时白绵绵气的脸的扭曲了，指着那臭鼬，癞蛤蟆想吃狐狸，没门。

“你真的是男人？不是娘假扮的？”

白绵绵后来攀上一只千年蛇妖，当了蛇妖的双修，也给笛落谋了个好差事，蛇妖有个儿，也缺个双修的女妖。

她渴慕绚烂的颜和生机的变化，喜嘈杂的声音和烈的气息。气味最杂的人间，人间最繁华的都城，最有趣的地方，最复杂的人群，都在青楼。

腰太细，姿太弱，站的太娘，衣裳太刺目，发也太顺太太香，眉也太媚。

笛落最拿手的是人图和图，信手拈来栩栩如生。十几位清俊男在她面前一字排开，俱是穿红佩朱粉面朱，站的聘聘婷婷柔柔弱弱。

没错，当然是院。那里男人多气足，气息混杂，妖气不容易探知，藏容易脱也容易，只是可惜了些，男人气元都太浊，难能遇上个好的。

后无数垂涎目光。

但白绵绵忘记了教笛落写字。

楼上一群莺莺燕燕一同翻着白，伸着鲜红的手指甲戳她：“狐狸，就知勾引人。”

她可不是白绵绵那个族。

狐狸要生，政策也要顺从，诸多狐狸爸爸妈妈都选择偷生少报，偷偷在外生完再回来，生完不上，只要公狐狸不要雌狐狸等等对策。族里长老终于飙火了，下令凡是成年的小狐狸通通下山修行，修炼到一定准才能回族里。

“男风愈盛，妈妈近日也找了一批清俊的公买卖，想让你给公们几张画像挂在楼里招揽客人。”

女人太命苦，要和女人抢男人，还要和男人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