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独少年，形萧索的跪在亲人坟前，尽知他里住的其实是个大的灵魂，但雁回也不由不为这一幕到伤怀。

她颠颠的拿去递给天曜：“喏。”

雁回有迷糊的脑袋并不能将这些话的意思理解完整，她只歪着脑袋看了天曜很久：“你都被肢解成那样了，现在为什么却还活着？”

天曜恍似也才醒过来，他坐在地上，屈着一条，手肘放在膝盖上面，手指着眉心。

听见响动，天曜一抬，与略带惊惶的雁回四目相接。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雁回了太：“走吧。我得回去醒醒酒……”

天曜侧，看了看她手里的布，又抬看了看雁回：“这是什么？”

好笑的话却逗乐了雁回，将她逗得拍着桌大笑：“你定是好，才栽在女人手里。”

天曜站起了，雁回以为他要和她一同回那小院了，没想到走了两步，后面却没有跟来的脚步声。雁回回一看，但见天曜从旁边地里扯了两朵小白，然后又跪到了萧老太坟前。

他们昨天是喝醉了酒，一起发疯，跑到萧老太的新坟前叩拜来了……

“我那是命运捉。”雁回又戳了戳天曜，“和我八卦下呗，素影真人怎么害你啦，竟能把你成这模样。”

天曜一转，一双被酒意染红的睛带着一半迷蒙一半清亮，盯着雁回。

他们间隔着半张桌的距离，天曜却探了，将畔伸到了雁回耳边，喑哑着嗓音，充满着诱惑：“为了遇见你。”

?

雁回如此想着，在自己浑上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于是她便撕了自己衣摆，在地上捡了木，用法术一烧，将木前端烧成了黑炭，然后就着这炭黑在撕下来的衣摆上写“拾万钱”。

这个妖龙并不是无情的妖。

☆、第十九章

雁回在坟地里睡了一夜有着凉，她了鼻：“这时候不是该烧纸钱吗，我帮你画了几张，给你阿妈烧吧。”雁回很大方，“虽然你阿妈对我的事不太地，但我到底是个地的人，好歹是婆媳一场，这便当是我给她的践行礼了。”

他默默的将小白上，然后看着他自己昨日才立的墓碑，半晌没有说话。

天曜听到这话，也像是听了笑话一样，他抱着酒坛开始笑，将这张漂亮的脸笑了迷人的魅惑，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他弯着角：“我挚之人，我龙鳞，剜我龙心，斩我龙角，我龙，拆我龙骨，禁我魂魄，将我肢解于大江南北，施大封印阵法，囚我永生永世……”他顿了顿，又饮了一酒，嘴角依旧噙着笑，“她那么多，只为给她挚之人，一副龙鳞铠甲。护她心之人，长生不死。”

恍然间，她以为自己又像小时候一样被恶作剧的小鬼们勾到了坟地里。她吓了一冷汗，连带爬的从坟包后面站起来，慌张的拍了拍衣裳，一转看见了正在墓碑前坐着的少年。

天曜瞥了雁回：“你也是好，才栽在你师父手里？”

?　　雁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在坟上的。

脑袋里许多混的画面纷至沓来，雁回甩了甩，将那些不重要的画面抛开，她只用知自己不是被小鬼捉来的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