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梦从杏树上了一个，满树的杏叶已经变得枯黄，将落不落，归海梦觉得规则又没规定必须是自然脱落，随即上树了个净，树杈已经不剩多少叶了。

卓槐看着老人，老人幽幽叹：“我不是这里的主人，或者说，不全是。”

“不用了。”了，伤逐渐愈合，芦屋凉也甩了甩手，“这里没人我，自在得很，而且有我可能一辈都接不到的东西，转生地教会我很多，我还不是那么想去。”

卓槐嗯了声：“小心。”

血腥味在整个院里蔓延，归海梦移开，胃里恶心得反酸。

但少年只是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痛觉。

卓槐一刀划过去，短刀带着剑芒刺中一串往他上爬的老鼠，他边被咬来的伤大大小小，脸上蜿蜒血河，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来的，握刀的手满是腻的血渍。

芦屋凉也跟艾大波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归海梦呢？”

女孩边围满了老鼠，但意外的是，都没有攻击她，它们只是从她上爬来爬去，吱吱呀呀的，像把她当成了梯。

归海梦故意没有反抗，再三确认自己不是被攻击目标，松开卓槐的手让他不要分心，寸步难行地往祠堂靠近。

反而是卓槐主动牵她的手：“先去，下个地方就好了。”

“我在这。”

距离太远，他没想杀，冷峭刀光着耗耳朵钉到墙上，蹭下一小块带着的。

“你不要说话了，我看着疼。”

卓槐吐了剩下半个尸，他嘴里全是鼠和鲜血，腥气极了，但他却像是觉不到似的，快速牵着归海梦开了门。

凉也掷刀戳中卓槐耳边的耗，歪示意卓槐看前方。

大耗下老人的肩，悠长地吱了一声，堆积满屋的老鼠突然停下动作，随即如落般退回了屋里。

“我知。”卓槐不动，他现在什么都会引起剧烈的疼，“你想帮我们，至少之前是，你的鬼魂应该跟这里的老鼠粘合了一分，所以你不得不放任它们。”

“……”

卓槐却闭着，脸上爬满耗，一只咬破了他嘴边的胶带，正往他嘴里钻。

“我忍你偷吃，不是让你恩将仇报的。”

钻到一半，咔嘣一声，小型哺动被生生咬断半边，

艾大波看得吃醋：“你都不问问我疼不疼！”

归海梦一大动作都不敢，小步领着卓槐了，把油纸伞撑他上，生怕雨打到他上。

因为胶带破裂，他嘴上亦被咬的血模糊，但压着调的声音依旧气场沉寒，威慑力从词句里溢来。

院里隐约能看见两团凸起，是其他人的尸，老鼠们把他们咬死后拖了来，丧尸抢似的大快朵颐，许多已经咬破了肚，一只只钻去啃内脏。

晨间的风把他额前碎发和血开，少年杀气如长刃横掣，短刀冲着祠堂前毫无所觉的耗掠过去。

白日的慈眉善目，此刻看着却是笑里藏刀，险又诡诈，大老鼠在他耳边窸窸窣窣地啃着碎，老人的影被投影在走廊的地方。

耗痛得吱了一声，冲着目光清亮的少年面凶光。

腰背佝偻，尖嘴，有耳——分明就是个老鼠。

，她手臂起了一层疙瘩。

老爷爷站在祠堂门边，肩上蹲着那只型异于常鼠的耗。

“等一下，等一下。”归海梦手脚麻利地摘下最后一片，小心爬下树去搀卓槐，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又心疼又难过。

归海梦抱歉地笑笑，转问芦屋凉也：“要跟我们一起吗？”

整个老宅院，顷刻成为老鼠的领地，没有一能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