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重就轻：“我还有事要理。”

就是这样。

一说完，且不说唐易的反应如何，纪以宁自己就想拿个铲挖个地把自己埋起来。这别墅室内温度常年恒温，四季如，她那理由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完全站不住脚……

纪以宁怔怔地抬看他。

于是，他更重地抱她。

唐易没有说什么，好像早就预见了她会有这样模棱两可的反应，于是他拦腰抱起她，走卧室。

楼下传来了邵医生的跑车引擎发动离开的声音。

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松的被，抬的时候神无意间扫过床的闹钟，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凌晨三多了。

唐易靠站在卧室外的楼梯栏杆边，就这么看着她，她不来的时候，他就这么看着闭的卧室门。不知他这样站了多久，纪以宁只看见他手边的烟灰缸里一堆的烟，是他失落的证据。

纪以宁走过去，抱住他，把自己埋他怀里。

她听见唐易的声音绕在耳边，绕她心里。

“哎——”纪以宁急急拉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他给的情太重，可她是天生的笨人，不晓得该如何回应，甚至不晓得可以趁此机会向他予取予求，只是凭着依赖他的本能更靠了他一，声音里不自觉地就有了撒意味。

“你说，”纪以宁聪明起来也是很不好骗的，“每次你不想理人都会这样说。”

柔（2）

看见她来了，他熄灭了手里的烟，抬起手腕看了一手表。

“我们……去卧室说话好不好？”想了想，觉得主动提和他同一室又不太好意思，于是纪以宁又补充了个最没有技术量理由：“这里有冷……”

“不要说话，你不用说的，我懂的。”

“我……”

一句话，清晰了他的无可奈何。

冬夜的寒气如此盛而他却突然如此柔，于是纪以宁便彻底懵了。

唐易忽然反手抱她，不让她再说下去。

拉开房门，一抬，纪以宁就懵了。

她能这么走来，走到他边，抱他，把自己给他，这样已经很足够了。

他俯下吻她，分分寸寸的柔。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这话由唐易中说来，着实引人堕落。

他像是忽然心，一瞬间所有的话都不想说了，摸了摸她的脸，说了两个字：“睡吧。”

这世上有太多情会半途而废，然而他不要这样，陷下去，就要足一生。

纪以宁静静地靠在床坐了很久，终于觉得自己该些什么，于是翻开被下了床，穿好拖鞋就走了去。

“以宁，我想要你，想把你留在我边，不止这个冬天。你甚至不必上我，就像三年前你嫁给我的时候，你没有上我，我知的，但我受得了。……只是，不要让剑桥的过去带走你，只有这个，我受不了。”

“我知的，你生命里最快乐的日不在我这里，而是在剑桥。从遇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剑桥的那段时光，让你对过去没有一抵抗力。我给你再多，也比不过那段快乐的时光……”

“六十七分钟，”角翘起来，他的笑容里有欣：“我本来以为起码要等你一整夜，你才会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