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季楚宴终于开：“受伤了吗？”

季楚宴的声音微哑又温柔，像哄小孩的语气。

太酸了……真的太酸了……说是醋厂炸了也不为过。

苏恬怒了：“你松开！”

“嗯。”

有就是有，她不想否认；但她也并不想给他看见，因为她觉得那片红有一狰狞。

“那是我妈。”

这句话成功地让季楚宴的脸越来越冷。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恬敛了敛眸，迅速将手背到了后。

话一便如同覆难收，苏恬尴尬得只想遁走。

女生扯的功力用在扯手指上也十分有效，季楚宴果不其然闷哼了一声。

苏恬气冲冲地说完，本以为季楚宴会因为被她撞破情而产生一丝羞愧，而放开她。

接下来的一句话，苏恬听了之后冒金星，差直接跪到地上——

季楚宴于是将视线上移，定定地与苏恬对视——她半垂的睫下尽藏着摸不清的情绪，看去又杳渺，又勾人，瞳仁沉在里，像朦胧的中月。

“什么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坐你对面的不是女孩，难不成还是人妖啊？”

苏恬却一直把手往后藏。

“我看看可以吗？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而且是笑声来了。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箍得很，在她轻笑：“女孩？”

季楚宴很执着：“你先说，女孩是什么意思？”

他没克制住，连声音都笑得发颤：“什么女孩啊。”

苏恬。

很久，脸上没有往日一贯的轻笑，眉心微蹙着，视线久久停滞在她的手上。

但是他只是忍痛，依旧不放开她。

恰到好的委屈，让人一看就能明白、却又不刻意示弱的那委屈。

季楚宴的眉心锁，似乎很是关切她的这伤。

苏恬瞧着，却觉得讽刺，几乎毫不犹豫地将手：“不劳烦你关心了。”

苏恬不以为然，继续：“你回去吧，饭菜都要凉了吧，别让女孩等太久。”

苏恬一愣，手也藏不住了，被季楚宴轻轻一拽，便被他翻着手背拉到下端详。

苏恬闭了闭，用尽气力都未能从季楚宴的怀里挣脱来，只能用了昂贵甲的指尖去掰他的手。

季楚宴顿了顿，径直走上前来，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没想到，季楚宴不仅没松手，居然还笑了。

这话说来，苏恬简直想咬掉自己的。

“被伤了吗？”

他一脸疑惑地看她，苏恬竟又扯着角笑起来：“现在又不是上床时间。”

但还没走去，就被季楚宴一手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