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光明神殿短時間內勢必會衰弱下去，她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破事上，還不如早點帶著新撿來的寵回去窩點，繼續過她舒舒服服的度假小日。

低著頭的顧小雨默默看著朝自己走近的那雙大碼鞋，恍惚意識到他和自己在一起後確實沒再穿上任何印有神殿聖紋的服飾，打量著他用料不錯卻低調內斂的如同侍從用服的著裝，她抬起頭，率先就撞一對沉似海的中。

「聖女。」比極寒之地的永凍冰層更冷漠的聲音打斷她悲情的控訴，將泛著森冷劍意的黑刃收鞘裡，黑髮的審判天使望向她的神與看待螻蟻並無太大區別。

「失去神力庇護，就算他們吠得再大聲也不過是無家可歸的落魄野狗罷了，適當的教訓一下，讓他們長點記就差不多了。」看他的情緒顯然不太對勁，她勉為其難地解釋得更詳細了點，卻還是沒怎麼看到對方臉上的陰鬱消退下去。

即使確認到她對自己抱持著獨佔慾這件值得令人興的事，可在嚐過被她接納的滋味後，貪婪的他並不想這麼快又退回被她排斥的曾經，但要是她像在神殿裡胡來時那樣再度找上別的男，他沒可能會什麼都不，平白讓那些礙的競爭者好好活著。

他不願再拿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來作賭注。

還在聽到野狗這個形容詞時瞳孔微顫，手上的黑刃又握得更緊了些。

莫可奈何地嘆了氣，老實說聽到他用來拒絕聖女求愛的殘酷恐嚇後，心情似乎有變好那麼點的她想了想，終於決定給點甜頭。

她現在沒那個興趣為了爭風吃醋傷人命，尤其對手還是比自己弱了不知多少倍的手下敗將後。

當真為了她……」難以置信地望著曾以維護神殿榮耀為最優先的男人，坐在地上的少女裡再度浮現濕意，那是對他的冷酷到絕望的淚，還有期待被接受的戀慕之心最終被心上人踩在腳底的哀傷。

心裡某個角落微微一，她真心覺得自己在最後一刻把你這狗東西都有我當主人了究竟還吠什麼改成措辭溫柔的版本，當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而暈呼呼的，像是被人下了迷藥的審判天使也意外地很有逗的價值。

這麼思考的她儼然已經忘了，當初的自己就是為了躲避某個變態才來的格倫多勒。

知悉他言必行的格，她在他的目光對上自己前就難堪地低下腦袋，這次是真的徹底安靜下來了，再不敢妄圖勾起前之人的半點垂憐。

「我已經不再屬於神殿了，若妳在這之後繼續用那種令人不快的目光看我，我不介意親自挖妳的珠。」輕飄飄地瞥了她一，他掠過她脖頸的視線帶著刺骨的殺意，凝實到甚至能使膚隱隱傳來被割開的痛楚。

「……光明神已經不在了，沒必要趕盡殺絕。」別開視線朝他後跪地不動的聖女瞥去一，顧小雨直白說心中的看法，並沒否認是自己手擋住了本應砍飛騎士頭顱的那一擊。

「都已經有我了，約斐爾大人卻還是連這點小事都要跟人斤斤計較嗎？」一把抓住他的大掌納手心，就如同他先前對自己的那樣，她仰頭看著瞬間愣神的俊天使，竟然發覺他呆怔的表情比平常那種不時的病態迷戀可愛很多。

那是一雙已經處在發瘋邊緣，卻還拚死壓抑住翻騰情緒的璀璨金眸。

「為什麼要幫助他？」薄蠕動著吐不帶憐憫的冰冷問句，雖然更想的是抓住她纖細的肩膀用力搖晃質問，但忌憚著自己如今再惹她發怒恐會導致喪失原有地位的約斐爾，終究忍住了這份衝動。

「快要下雨了，我們早點回去吧，約斐爾大人。」快要捺不住笑意地在角勾起一弧度，她輕鬆拉著對方已經隱隱開始發顫的手心，心情頗佳地就拋下光明神殿的一人等，哼著輕快的小調離開氣氛詭異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