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飞快扫了一台面，酒杯横倒，酒瓶空空，却愣是没找到一杯。

四周昏暗无光，无人注意到他修的黑长间微微凸起。

白清心虚地摸了把鼻，假装没有听见贺涵的嘟嘟囔囔：也不知是从哪里知的我的支付宝账号。

他惊惶地在舒笑上摸索，一无所获后又翻找自己的袋，总算翻一板药片。

他心里的火烧得越盛，脸上的表情就越少，最后竟勾起让旁人骨悚然的笑意。

阿笑你才是跟这儿装傻呢！张修文一把推开伸手来堵他嘴的白清，连环珠般语速飞快：去年带了个姓李的男的，一米八几，长得倒是还行的穷鬼来参加圣诞趴，我们都在场呢。当时你连晚饭都没吃，脸廖白转就走了，你忘了？

舒笑痉挛颤抖的手一把抓住药片就往嘴里吞，就着一囫囵咽下去。过了五分钟，他惨白的脸终于慢慢缓和下来，却仍是透着灰蒙蒙的黯淡。

边的人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张修文和贺涵都被吓得够呛，后知后觉方才自己说了什么，一个酒醒了一半，一个瑟缩着不敢往前。

舒笑只觉得可笑，他心里明明笃定一个酒鬼的醉话有什么可信的，却又不知为何，下意识看向白清想要求证。

接过欧俊昊端来的，他递到舒笑痛苦低垂的脑袋前，阿笑，药，快。

黑曜石般的瞳眸因惊艳泛起星光，画面一转，他好像看见自己惊喜雀跃地迎上去，却在距离一米外停下了脚步，眸光如夕西下渐渐黯淡，整个人变得沉灰暗。

银灰的纱裙小礼服上半包裹住她玲珑段，轻纱绕成的一字领大片晶莹耀白的雪肤，细细的银链垂落，更衬得脖颈修长纤如天鹅。腰线细细一束，细纱自腰而下蓬铺展开来，行走间灵逸飘动。

他心里一空，有画面在脑海中倏忽闪过，快得他抓不住，只零星几个片段清晰如昨。

路不是独自前来的。

路路她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

他眯着你们别闹了的烦躁：路路什么时候有个姓李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你们演技倒是真，又商量着耍我呢吧？

只是没想到，他家中已为他安排好了未婚妻，竟还是对路念念不忘。

几乎是一秒钟都没犹豫，舒笑一盆冷浇而下：路路现在有男朋友，你别想了。

如此与往常不同的调场，自然一现就被本已等得不耐烦的舒笑捕捉到。

那人是谁？

舒笑歪不解，姓李的是谁？

尖锐刺骨的疼痛转化为闷闷的难受，他突然意识到是了，在日本的那晚，路虽然动作生涩不自然，却并不是第一次的样。

她白皙纤弱的手臂在另一个人的臂弯，亲昵得让他呼都快停止。

这回答倒是乎了白清的意料，他痛地着山讶然回望，脱单了？她怎么从没和他提起过？

然而此刻的白清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第一时间站起来反驳，反而双手发间，苦恼又重地叹气。

说，就是送朋友个包而已，也太见外了。

你看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光是想起路在他下辗转、溢哭腔的样，他就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舒笑，你知吗？

舒笑埋在黑暗里的脸郁得快要滴墨来，贺涵当初对路一见钟情，几次告白都以失败告终，这事舒笑是知的。

他的脑如锤击般剧烈地疼痛起来，疼得他忍不住握拳狠狠击打颅，为什么大家都记得，他却在此之前毫无印象。

更作死的是，他无视白清扭曲了脸朝他使的，不太确定地询问舒笑：都快一年没和我们一起玩过了，她那个姓李的男友分了吗？不会还在一起吧？

路平日里穿裙的时候也不少，却很少会像那晚打扮隆重。

那翘圆的椒，平坦柔的细腰，修长致的双，也曾有人如他那般，一寸不放地抚摸，绕着尖舐啃咬，然后胀大了狠狠吗？

还不等他仔细询问，又一颗地雷砸的他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