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谢谨不愿意听她这样说，“你……不要害怕。”

谢谨沉默了很久，但还是应了。

谢谨霍地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安茹，你怎么杀死他的？”

安茹抬看他，然后轻轻笑了：“我不怕。谢谨，我最怕的，是你因为我杀人而讨厌我。”

谢谨本以为安茹不会说，可他不过问了一句，她就老实地说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谢谨同样回看她，微微抿着的展现着他此刻的绷。

安茹扯着衣领微微了肩一会儿，很快就重新把衣服穿好了除了那条黑的内衣带，和满是伤疤的肩，其余地方一儿没。

安茹没听见回答，接着说：“如果我一天看不见你，肯定就会变坏，你肯定不想我变坏的。”说着她顿了顿，不由得轻声自嘲，“不对呀，我都杀人坐牢了，好像已经坏不到哪里去了。”

“是我杀了他。”安茹放下手里的书，安静地说。

安茹再次放下笔，开始低解衣服纽扣。

谢谨微怔，看着她慢慢解开了睡衣的一个纽扣，扯着衣领了她圆的肩膀。女孩本该如雪的肩上，零零星星的都是烟的疤痕，有些已经陈旧了，仅剩下浅浅的颜，有些还在重新长着粉的肌肤。在她黑的内衣带映衬下，那些伤疤更显丑陋和恶心。

邻里说他这些年算是收敛了，以往安茹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是两母女一块儿打，三天两就是哭闹声。后来她母亲自杀，邻里就再也听不见安茹哭了，连以往总是外着的紫青淤痕都消失了。

谢谨没敢愣神，他竭力平静自己的思绪。安茹的吻随意，但谢谨知，她没说谎。他沉稳地说：“明天我们就去自首，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你不要怕。”

安茹想了想，像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我最喜的就是你，你问了我当然要告诉你。”

她知谢谨的底线，而

谢谨一愣，像是没听懂：“什么？”

谢谨看着她纯粹净的双眸，心里某个念呼之。

晰，但照邻里的说法，安茹的父亲有家暴倾向。

谢谨垂在侧的手无声地握了握。他垂下帘，没有回答。

说了这些，言澈还特地多代了句：“阿谨，你探探她风。”

安茹并没有反对，她浅浅地笑，然后问：“要是我坐牢了，你会不会每天来看我？”

他不说就好了，安茹也不会告诉别人。只要他们不说，谁也不会知。三哥也说了，初步取证是安茹父亲失足撞到了脑袋，他们找不到证据就不会怀疑到安茹上来……

言澈说她家里没人证，当初现场取证初步鉴定为失足跌倒以致磕破脑袋死亡，所以就直接把愣在当场的安茹带了回去录供，但她什么不说，警局的人没办法，只好先找人把她保释去。至于为什么会找上他，是因为她家还真是八竿打不着的亲戚都没有，死了父母就等于是孤一人了。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翻了她的手机，找到了唯一的联系人——谢谨。

安茹原本已经因为他的惯沉默而重新把思绪放回书本上，听见他的声音后很难得的顿了顿，然后扭，目光里虽然清澈却带了自我厌恶。“他拿烟我的时候，我伸手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