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之前来过s大，还因为无聊蹭过几节公共课，轻车熟路地摸到教室。已经下课了，八楼不常排课，一时间只听到拖堂的孙老师的声音，讲的是艾略特的阿尔弗雷德的情书，有像被麻醉的病人一般的黄昏，黄的烟雾在窗框上蹭，犹豫的求者自比哈姆雷特，听着门内声谈笑，在门外徘徊不决，不知能不能找到一个新娘。太降落，黄的火球映照在对面的窗上，仿佛要把整个楼层燃烧，是跟诗人描述的完全不同的天气。

为什么不回信息？为什么忽然删掉我？是我哪里不好吗？所以一句废话也不想说就断了联系。

苏汀脚步不急不缓：你确定还要跟着我吗？我要去辅导员办公室了哦。

加个微信吧。

加我，我有话想跟你说。郑录舒已经打开微信二维码了。

郑录舒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从自习室来，正看到苏汀斜倚着墙，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纸袋百无聊赖地晃两下。耳边一直聒噪的老师上课的声音清晰起来：

有人从办公楼走来，招呼：苏汀，怎么啦，你站这里嘛？小张走近，看到郑录舒举着手机，又问：郑录舒，嘛呢？

我不是。

教室里传响声，学生们收拾好东西从教室去，间或有人看他们两。苏汀走去，将教材给孙老师，来时后跟着尾，一路了电梯。

苏汀埋修着刚才拍的落日，面前忽然有影挡住光线，她抬，第一并没有认郑录舒。实在是因为无论是他银的耳钉，垂落额的发，还是穿着都太过年轻，他的睛注视着她，里面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好像要兴师问罪一般。苏汀之前已经猜到他还在上学，此时看到还是很惊讶。

小张扫了两个人一：没呢，你们班这次参加比赛的报名表格还没给我呢啊，你还在这闲溜达。

电梯门打开，又上来两个人，显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郑录舒彻底闭了嘴。

帮我把这本教材送到一教809给孙老师，谢谢谢谢。说完又转过啪嗒啪嗒敲起键盘。

我已经整理好了，回去就发您。郑录舒看了苏汀一，慢腾腾离开了。

苏汀瞪他一，他方才把手机收回，又跟小张打招呼：张老师好，还没吃饭啊。

郑录舒犹豫着，有好多问题要问。

问句沉沉地落下，一直飘忽不定的心，一直以来的埋怨、郁闷、犹豫忽然落地，他有了答案。

那天为什么没来？太难以启齿，好像自己只在意那事情。

苏汀停下脚步，已经到了办公楼下了，但她显然没有打开微信加谁的想法，也不知该怎么理现在的情况才能脱，因此陷了沉默。

Do I dare? Do I dare?

郑录舒表情裂开：你是辅导员？

了一教，他还是一路跟在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