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的现暂时引他的目光，陈玲的死又把他带回现实，复仇就是他苟存于人间的意义。只是他愈来愈茫然，他生前是百姓敬重的好官，为何死后要寻非法手段去惨无人的制裁？让鬼家灭绝真能让自己从此一了心愿吗？

“你难不想知尊夫人在何方吗？”既然柳彻无条件输诚，大可不必告诉他，只是这么又太小人，鬼四衍稍作思考还是想坦然相告。

“我原本是来说服你的。”鬼四衍。

“可我一也不记得他，只凭那些片段记忆……”

“我心意已决，绝对任凭置，其他多说无益。”柳彻再次摆投降姿态，奈何鬼四衍不动如山，似乎在盘算什么。

使之遭受不可逆的损害，因此他只能利用外人来对付鬼家传人，成果显得事倍功半。

“四衍，信不信随他。”璧

鬼四衍：“尊夫人就是差被你送六回的彩罂。”

柳彻得不到回应也不解彩罂的表情，心底却有某块被动，无法言明。

生前每当他在公事遇到难断的情况而烦躁时，妻总是给他安定的力量，要他相信自己的决断。因此，关于对付鬼家一事，他终于下定决心。

“妳一定得，妳是说服他的关键。”

“你知？”柳彻眯起，调笑的神情不复见。

彩罂见到柳彻早已心一惊，样貌与嗓音跟记忆中的如一辙，而她竟是柳彻无辜受害的妻。她一时心神不宁，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神哀戚地看着他。

“让彩罂来告诉你吧。”

“妳能想起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到来，妳不必加太多责任给自己，如实告知便是。”鬼四衍握了握彩罂的手。

“说服？”柳彻放下双手，淡然一笑：“我害死你祖母也两次加害于你，你不死已是命大，还能这般平心静气，佩服。”

其实有分是他的复仇之心不再定，毁了鬼匀棠之后，他没有比较好受，在鬼家那段时间，他明白这丫是个很好的姑娘，事情非她而起却尽心尽力地弥补，只可惜他被仇恨蒙蔽双，等到下了杀手才现一丝懊悔。

＊

鬼四衍偕同彩罂来到陈家，等候通报时，彩罂显得犹豫不决：“鬼先生，我该去吗？”

在陈家仆人的引领之下，他们到后园，仆人离开后，陈玲靠坐在石桌旁，一缕魂自他躯壳脱，来到鬼四衍面前伸双手并拢，一派轻松：“不必张，我已准备束手就擒。”

“请他来。”动手之时，他想，如若鬼四衍命大，是时候放手了，因此才以陈玲之姿实行，如今这结果也是预料中事，他反而松气，造的孽早已足够。

“你不是一心想复仇吗，怎么转变如此之大？”鬼四衍暗地里动了动右手，依旧心存戒备。

柳彻冷笑：“难不成你是打算拿这个来说服我？”

鬼四衍万万没想到柳彻不逃也不挣扎，并查觉彩罂面对柳彻时的异样之情，看来他的猜测不错，纠缠彩罂的那些记忆片段果然是前世的画面，而且与柳彻密切相关。

“少爷，有位鬼四衍公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