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嘛？容夕霏眨眨，不确定要不要放下左手这层屏障，她犹疑不决时，生在那张俊脸上的饱满红已然贴近。一贴近才意识到那代表何意，她的双颊不觉染上一层红霞，脑袋也跟着发，心脏一阵噗通。

“放手。”

那晚他察觉到柳彻的气息追去，什么也没见到，他不死心，搜索至今几乎把名山镇翻了过来还是没有，很有可能已不在镇上。

她怕襄然见到她会跑掉，蹑手蹑脚前，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看她已来到他后手可及之，即将得逞时，他换了沉思的方向，两人打了个照面皆是一顿。

那晚若是没有扰，他恐怕会全盘托，也许是认为容夕霏能理解，也许他只是想让她了解自己，后者的念让他叹息，了解又能如何？就因为她说了句无论是人是鬼，只要她喜就不放弃，于是大胆了起来，不想当见证人，而是想当那个她喜的人？

那晚主动告知容夕霏自己的份，他也不清楚是何故，捉抑或试探？也许是想借此一窥匀棠可能的反应，稍微填补遗憾吧。

匀棠从不知他生前事，她没问，他也不敢主动说，他怕，亦希望她永远不知。他会犯下大逆不之事确有其因，无论原因为何，能否称得上苦衷，他都不想告知，不想他在匀棠心目中的形象有一丝动摇，不想他在她面前从此自惭形秽。

“不放……”容夕霏才说完，随即被襄然的力量拉了过去，左手指间隙依稀可见他愈靠愈近，好像只隔着她的手掌。

容夕霏一时之间忘记，若襄然没主动，她是不可能碰到他的，情急之下伸右手想扯住他的手臂防止他跑掉，竟也得逞！两人又是一愣，这才发现她握住他手臂的隙透微微红光。

襄然不觉莞尔，这丫也有害羞的时候，幸好懂得何谓羞，否则就换他骑虎难下。

他是鬼，应该不至于能碰到吧？电光火石间，转念又想：他是人是鬼，碰不碰得到，先跑再说！

现在两个有泪珠印记的人都使不上力，难保不会再受突袭，偏

如此一来，他得谢那晚的“扰”了，思及此，他冷静下来。容夕霏拥有鬼力的话，也许会遭受袭击。

动灵们，却见襄然不知何时现在游廊，倚靠若有所思。由于是背对的，只有她发现他。

“看在我没骗你的份上，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容夕霏问完，遮脸的左手手指稍微张开一又并拢，看得不是很真切，但襄然好像笑了？

“你先跟我说原因。”

“你看你看，我没骗你！”容夕霏全然忘记掌心印记发光并非好事，只急于证明自己那晚的确没看走。她一方面想证明，一方面又怕襄然逃脱，本是把襄然的手举到他前晃，一边使劲晃，一边笑容灿烂。

她慌张地双手一松，嘴里喊着，“我我我不问了！”飞快逃离鬼家。

“放手。”襄然说话的声音淡然。

她笑到一半又陡然收住，举起左手遮住自己的脸，她突然想起自己跟匀棠长得一模一样，明知襄然会难过却老是忘记，在他跟前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