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鬼四衍陷发烧不退且呓语不断的状态，但没人听得懂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尽如此，容夕霏倒是很有耐心地侧耳倾听，心想着总会被我听端倪。

“这可不见得。”月努努下，指着夕霏后方。

“就说让妳矜持了吧。”月嘻嘻笑：“襄然，问题你听到了，好好回答呀。”

“妳难不明白‘人鬼殊途’吗？即使四衍好了，即便彩罂不走，他们能走到一块儿吗？”

“难不成我要直接去问他：喂，你是不是讨厌我？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彩罂，不要走……对不起？”容夕霏难得听到一句清晰的，听了没好气：“谁让你这么折磨自己，明明就不想把人家送走，非得是心非，真是活该呀你。”

“等妳遭遇说不定又是另一番想法。”襄然神微黯。

“话不是这么说——”

“四衍目前这情况难免想法偏激，但不无理——”

“四衍这个自私鬼，把彩罂带回来的是他，现在决定把彩罂送走又是他，他有没有考虑过彩罂的想法啊。”容夕霏边哭边说。

“我怎么不确定，他一开始就对我没好脸看，我还惹怒过他呢。生得一张匀棠的脸，却有着与她大相迳的言行举止，我猜襄然肯定在心里不兴过无数次了。”

“妳是在照顾病人还是指责病人啊？”月现。他偶尔也会来，帮着襄然一起替四衍换衣净这类不适合姑娘家的事。

“如果襄然在呢？”月饶富兴味地问。

“再说了，襄然对我又没好，装也没用，至于你，我要是那样对你，你不觉得噁心吗？”容夕霏好笑。

“妳是个姑娘家，别老是在男人面前大声嚷嚷，矜持妳会不会？”月无奈。

“啊？”容夕霏一转，襄然不知何时立于后，她心中一凛：什么时候来的！

“妳怎能确定他对妳没好？”月挑眉。

襄然看着容夕霏好一会儿才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淡淡地说：“好，到时我个见证。”

“他在也不妨碍呀。”

月挥挥手走人，容夕霏赶装忙，端起盆要去倒，偏偏

容夕霏自四衍卧床以来就一直待在鬼家照顾他，只有偶尔缺些什么才会回家一趟，毕竟他兄嫂远在杭州，方捕只能偶尔过来探望，方大嫂虽然常来也不可能随侍在侧，唯一在名山镇称得上亲近的“人”就是她了。

“他就是个闷葫芦，别用表象去揣测他。”

“要你，念个几句难会让病情加重吗？”容夕霏不悦。

月简直要翻白。

“矜持？我在四衍面前都不装了，还对着鬼装啥？”容夕霏大声。

“等我真遇到，我会好好实践我说过的。”容夕霏认真。

☆、〈九〉绯红光芒现柔荑1

“什么鬼理啊！”

“我才不什么‘人鬼殊途’，我要是喜，是人是鬼又如何，除非他不喜我。”容夕霏抹掉泪，笃定。

“而且彩罂又不在，我念我的，你别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