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里放着夜电台，正在放一首英文的抒情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张嘴聊了两句有的没的试图跟乘客搭讪，也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蒋绎闭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

女同事嗯了一声，没多废话，抬下台阶走了。

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

他拎着西装朝卧室走，卧室的门闭着，越靠近越能听清里的声音。

送完一趟下来，饶是不汗的他也了一汗。

鼻梁上的镜下半截，他抬手推上镜，顾不上糖不糖，抬手扶住客陪着说了几句话。

一片黑暗中，他只能看清那两人的廓叠在一起，立在窗前。

他站电梯，下楼层，仰看着电屏上的数字。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他走电梯，着门锁上的电屏输密码。

蒋绎报了地名，从袋里摸一颗薄荷糖，撕开塑料包装嘴里。清凉的味在嘴里化开，他靠在椅背上，了一气，闭目养神。

客半个压在他上，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腰，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不认人还是怎么着，那只手就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蒋绎皱起眉，扭看站在门的门童，门童过来帮忙扶人。

他睁开，拿钱包付钱下车。

小区里前一阵茂盛得几乎遮住路灯的树枝被修剪了，光线亮了不少。他拐小路，看见树下散落着几支细细的树杈，应该是今天修剪的，气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草木味。

站在酒店门跟同行的同事聊了两句，又了烟，这才坐上租车回家。

完了吗完赶松开，玻璃很凉啊！你啊裴邵！

跟着客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年轻人，酒量更差，被他的同事扶着在路边拦车。

一双跟，一双球鞋。

公文包搁在客厅沙发上，他拿手机看，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拎起西装外闻了闻，皱起眉，一酒味混着烟味，不太好闻。

无关要的废话。

他挑起眉，脱掉鞋，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来。

蒋绎只扫了一，抬手打开灯，没什么表情地走衣帽间找衣架，脱掉一起挂在待送去洗的晾杆上。

拿着衬衫和睡衣走衣帽间，那两人已经到床上了。

他扶着客，转看了一跟在后的女同事。她脸不是很好。

车门关上后很快开走，周边一片寂静。小区门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周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只剩招牌的霓虹灯在亮着。他走小区，门卫坐在小房间里，低着不知在看些什么。看到他过来，了，没说话。

客喝醉了，下要的是把客送回酒店。

同事叫的车很快到了，蒋绎坐上车。

来的人只有她一个女生，也不算是新人了，也被这位中年秃大腹客烦得够呛。饭桌上就一直追着人问有没有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低时发现两双鞋。

换到KTV之后还要纠缠，蒋绎听得都有些烦了，端着酒杯绕过去跟她换了座位，笑着跟客碰杯，没再让那女生跟客说过话。

外两人吵了几句，很快又没声音了。

前面不远是一小泉，像这样的小泉，小区里有好几。这的池中不知是哪家放了几条鲤鱼，他几次晚上路过都能听到鱼背拍的声音。

到了。

你不是？凉不正好？

上，弹了一下，摔碎了。

蒋绎推开门，扑面而来一声绵长的息。听得他额角一，抬朝声源看去。

客厅里漆黑一团，他站在玄关，脱掉西装外，扯开领带，抬手开客厅灯。

你先回去吧，到了家之后在群里说一声。

今晚的月很好，池里倒映着一月牙。鱼尾划过，扫一片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