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的人眶红红的，幸好没有，等到家的时候应该能消减一些了，也不至于被外婆看什么异样。

她今天背的不是上学用的书包，装不下那两个文件袋……还有某人抄到一半忘了带走的检讨书。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最怕自己闲着，所以一般会找题目来，学习能让她的注意力保持度集中的状态，避免老是钻角尖想着那些难受的事。

“嗡嗡——”

他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小私心,但到底还是因为怕打电话的人有急事才接的,而且听到对方是他父亲后，她已经打算跟他说晚儿再打来了,本没想接着往下问他有什么事。

放下手机，阮念叹了气，低看见卷上还有残留的痕，把她的字迹都染成墨团了，不知怎的心里又是一阵发堵，重新了张纸巾来印净。

可惜没用。

也对,他这会儿应该还在气上吧,怎么可能打电话给她。

那个人，那张冷漠暴怒的脸，那些刺耳的话语，还是时时刻刻占据着她最的那神经，搅得她完全静不下心来。

他一来就毫无征兆地抢回了手机,然后劈盖脸地质问她，又冷又凶,抓得她手现在还疼着,也不听任何解释，直接就气冲冲地走了,撇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哭。

“哎,念念啊。”亲切和蔼的声音从那传来，“你午饭还回来吃吗？外婆准备饭了。”

完卷，觉脸上还是黏黏的，她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别哭了。

……不是他。

阮念咬着，手机轻轻说了两个字：“回吧。”

有什么好哭的。

可看着卷，想到这还是他给整理了一晚上带给她的，阮念顿时觉得更难过了，握着笔的指尖都隐隐发白，甚至一个单词都看不去。

哎，阮念。

蒋逸舟呢？

反正……哭了某人也看不见。

“这么快啊。”外婆像是有些惊讶，“那什么时候回？我好晚些再饭。”

“哎。”这状态是不了题的，阮念放下笔，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阮念心下一，立刻把手机拿到面前看。

“那行，我一会儿再饭，等你回来刚好能吃了。”外婆乐呵呵地笑，“好了，电话挂了，别打扰你学习。”

原本当然是想不回的,难得和某人来一次，她甚至连中午吃什么都想好了，可现在……

阮念自嘲地苦笑，抬手在睛上胡抹了抹，然后一气，清清嗓才接通电话：“外婆？”

她对着卷发呆，好一会儿才晃了晃脑袋，想把里纷杂的思绪都甩去。

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唔……可能再过半小时？”阮念说。

洗完脸回到座位，阮念从那个英语的文件袋里了张卷来。



这还……怎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