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又来了。

只要一切都照原本轨运转，那就好。

她平静问：“上神是来决我的吗？”

黍离眉间一郁，“并非问你的名字。”他的嗓音有太多的不解，“你到底是谁，为何天界会传那等谣言，我对你的脸丝毫没有记忆。”

直到突然有一天，大约有半年过去了罢，黍离又来了。

如命抬，迅速撇开，目光游离在其他地方，“我不知。”

如命呵呵痴笑，“既是谣言，上神何必放在心上，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

而九重天……

黍离还是那般冷，还是她一开始见过的上神，目光疏离而陌生。

如命乖觉听着，不打

听到黍离冰冷冷的话，如命愣了一下，才重拾起笑容，“那就好。”

她孑然一，无牵无挂，不拖不累，死了，没有人会知她、记得她。

只是这冷中略微有不自在，有些疑惑。

她仰直脖，看不见地狱之门的，她堕地狱，和黑暗为一，这是天界对她的惩罚。千年、万年后，九重天的神仙大约也忘了当初有一个被打地狱之门的小仙叫什么，毕竟啊，神仙能活很久很久，他们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无关要的小仙官呢？

如命看向他，觉得这次的他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

黍离唤她，“如命。”

黍离目光如炬，绞在她脸上，找一丝一毫破绽，可是并没有如愿，如命的脸上只剩两表情——麻木以及没有情的微笑。

她答：“上神，我是如命。”

日月依旧回替，涨退，谢开，世人不会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如命死了而觉得难过。

黍离问：“你是谁？”

还是远远的看着，谁也没有打破这寂静。

“鬼车，已被我斩于剑下。”

如命一震，“上神……怕是问错人了，我怎么知虫母……”

谣言……

她慢慢低下，余光里有一男静静站立，如命等了很久，可当他真的现在她视线中，她发现，她漫长的等待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

她咧着嘴角，轻轻一：“见过黍离上神。”

“那你为何目光躲闪？”

或许……这样也好。

如命眨了一下睛，已经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她颜笑，“是我的失职，鬼车才跑了，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外界消息，也不知鬼车找到了没有。”

肚明，以她修为，是不可能持那么久的，可能在某一天，熬着熬着不小心睡着了，睛就睁不开了。

“你……知什么？”

“在人间醒来，瑶姬说我中染虫，忘了一些事，我记得她，记得虫母，记忆并无空缺，但紫府日志记明，当初随我一同下界查案，还有一名曰如命的案前小官。若我的记忆不假，紫府日志又是怎么一回事？”

“上神天人之姿，似我这罪之的小仙，不直视上神。”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见到黍离。

她撑着笑回答，“上神有何吩咐？”

“何来决？”黍离。

“虫母何在？”

而黍离只是沉默，他心中有疑，想来看看这如命是什么模样，一旦见着了，他却对这张脸毫无印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