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微微放空，似乎在尽力地思考着：“就像我对艺术的追求，我在我喜的事上倾注我所有的情，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停顿一下，然后微笑，“您不知，俞雅就是我的梦想。”

方行端很认真地在听他母亲说的话。威胁是威胁，礼数是礼数，方行端直面自己母亲时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尊重，所以他安静地等她表达完自己的想法。

现在她睁睁看着儿孤注一掷走向一段看着如此绝望的婚姻。凭着一时的情与无畏的牺牲能持续多久呢？永恒这两个字是如此不可企及的存在，或许因为她的寿命叫这个词拥有了可见的限度，但你如何保证你在这有限的度衡之间，到不辜负？

说到这里他甚至是有些愉悦地笑来：“为什么所有人在得到的时候都会想着失去呢？我比谁都知，她注定会离我而去，这个时间或许会早一，或许会晚一；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个怎样的存在，与她在一起，我能获得什么，并且好了准备我要舍弃什么——这是我所愿，也是我所能接受、认同、承诺——所以我为什么要为失去放弃得到？为什么要因为知是悲剧所以选择不

“我不需要小雅对我回报。因为她活着——或者说开心、幸福地哪怕多活一天哪怕多活一个小时，对我已经是一恩赐了。决定结婚并不是我想要给她什么保障，只是因为那是我所愿，所以她合我，纵容我。我将我的心思转化成珠宝与服饰赠送给她，并不是说要收回什么，看她穿上看她的喜悦就是我的乐趣所在……您不知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夫人：“如果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她，那么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要是失去这样的，哪个女孩能承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呢？可是如果你真如你现在所表现得那样她，那么你——我的儿——就太可怜了，要是失去她……到失去她的那一天，你要怎么办呢？”

其实后者正是她最担心的。或许被儿的威胁吓到措手不及的时候，觉得自己或许从来没了解过他——但毕竟是自己儿，她知儿执着到甚至顽固的品质。她害怕的，正是“情不寿”这几个字。

么呢？她不能久站，不能远行，她得靠药吊着命，跑医院的次数如此频繁……她只能对你笑。”她一气，“你们不能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不能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没法探求人生的绝大多数乐趣，她甚至注定会早早地离你而去，这样的情，这样的婚姻——你到底图什么呢？如果你想娶她不过是将她当作一副丽的瓶放在屋中欣赏，就像你对那么多宝石的收藏癖……那我觉得，我试图阻止你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婚姻不是冲着让彼此都幸福的目的，抱着决心并肩走向人生末路的勇气，那么它有什么用呢？她有过一段失败至极的婚姻，并非因为结合，而是利益与时势的权衡。它最终令她难受至极，如鱼刺梗吐不咽不下，只是从一开始就不报以期待，所以能忍受失败的代价。

她虽然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但她想象的到，如果失去自己全心全意守护的人之后，被留下的那个会是什么样……她不想那个人是自己儿！

换作别的人，可能会就此被问倒，但他是方行端，他曾经就已思考过他妈提到的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