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差不多跑去村长家打了个电话,闭偏僻的村落，别说连通里外的公路了，能架设上电线已经是件了不起的事,电灯还不是家家必备的呢，电话也就只有村长家有。这在新世纪确实是很难以想象的，比起东沿海约莫能落后至少三十年吧。亏得俞雅不是土生土长没有见识的山里人，否则外公一去，她就该彻底抓瞎了。

才等到第二天中午，俞雅就看见霍随的伙计。

“成。”自从那年寄过一支上品长白参结果连须须都给他断得一塌糊涂之后，他就对邮寄这方式恶痛绝。有时间他就自己上门，没时间他就差人上门。

棺材是早就备好的，坟地也老早给划好了，山土旮旯地带，来跟去都不方便，也没有条件来什么火葬，至今人死还是埋土里。董女士直到下土那日都没见人影——她是真不愿再踏足这地方，过不久才匆匆现个自称是董女士助理的人找过来，说是想把她带走。

有净整洁一个优了。毕竟俞雅觉得自己回来的几率着实不大，如果将来真要寻地方休养隐居,大概也会跑南边那些气候温的地方，而老家这里太燥太冷了。

“劳烦霍叔先给存着了，”俞雅想了想，“那些药没准将来我还能用得上。”

董女士对老家有芥，克服不了心里那坎。俞雅她外公算是喜丧，大限将至卧床到回光返照也不过短短半天，俞雅只来得及听他老生常谈地唠叨几句便睁睁看他咽下最后的呼。然后这天晚上她一次拨通了董女士每回寄过来的信后附录的号码，告知这位应该是她母亲的人亲爹离世的消息。

俞雅抱着大白看他手脚利索对单，顺稍让他把那些书也给带去。对方边搬东西边对她说：“这回不换药，直接用钱付对吧……老板说都打董爷那个账里去了，您回检查下——对了董爷放在我老板那的东西怎么说，这回一并理了还是给您存着？”

“乖侄女你再留两天，我上派个人过来取！”电话那犷的嗓音一下，“不然让那群没分寸的家伙经手过，这些宝贝药得坏成什么样！”

把这的事理好，俞雅就专心致志等董女士派来接她的人。

“霍叔，您是自己过来拿，还是我邮寄过去？”俞雅在理自己用不上的药材。

伙计遗憾的表情，显然霍随平日里没少觊觎那些东西：“那回我替您转告下。”

外公是中医大夫她不是，而且她也没想着往这条路上走，过去跟着外公辨识药学诊脉看方，无非是百无聊赖找事，不能说她医术造诣有多明，至少也了解自己的状况如何。外公临走前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俞雅也乐得轻松。

“没事，”对方满不在乎的表情，指着后面车兜里的东西，“我垫了好几层棉被呢，颠不碎！了这山就都好说了。”

——当然，最初的时候讲的是彼此先商议一下。

不董女士是自什么原因，连面对面跟亲女儿的机会都不给，不在乎女儿意愿直截了当将她带走的决定，也不她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决定接手这么个后患无穷的大麻烦，至少这举动后面的意思还是很

瞅着对方开的老旧三托，顿时难以言喻的表情：“你这还不如叫人邮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