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再大打手狠狠打上一架，哪怕是输了被揍，也比这么坐着无言以对要好很多。白英杰了气，语气颓丧：“姜文昊……”

小心翼翼拿手掌在他前晃了晃，姜文昊循着闪烁的光影，僵地转过一个角度，漆黑的睛直勾勾望着前方。

可他也想不到，才半年多白凝就浮躁成那样。

白凝咬着牙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才刚碰到那冰凉的肌肤，忽然一大力撇过来，整只胳膊都被用力挥开——姜文昊依然没有清醒，但就是本能地在抗拒她。

他跟他妹妹也吵过，跟她说这样算计来抢夺来的婚姻是没有好下场的，姜文昊本就不会她。他妹妹却铁了心地认为既然姜文昊现在是单，那么她努力争取所又有什么不对。压就说服不了她，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听之任之。

安静的茶室，轻袅的檀香与绿茶的气味萦绕在屋内，却完全无法将他纠缠错杂的思维给整理绪。他的大脑发胀，甚至胀得生疼，回想起妹妹在他面前埋痛哭的模样，心都会忍不住会搐——他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妹妹跟姜家的婚事，但她着了地非要嫁给姜文昊他也无能为力，既然选择嫁了那就得去承担所有后果，现在哭成那般地步，本来总归是得恨恨声活该，可那是他的亲妹妹啊，双胞胎的亲妹妹啊……他怎么忍心责骂她？

白凝怔了怔，不信邪，一把住他的肩想要靠近，又被毫不犹豫推开。

白英杰看到对面的人平静的表情，那双睛像是完全看穿他心思一般漂浮着淡淡的的讥讽，只觉得被狠狠扇了一掌般无地自容。

白凝看看他又看看满地的秽，捡走脏污的拖鞋丢掉，咬着牙去把保姆刚刚收拾好的清扫工拿来，弯腰清理地面。好不容易把地拖净，见到姜文昊还是靠坐在那里，但神中并没有什么焦距。

“无论如何……你们也结婚了……”白英杰，他的手握成拳又松开，抓住又放开，“都

姜文昊推门来，视线慢慢环顾一圈，走到他面前盘坐下。

这回踉跄了一下才稳住形，再抬起，那个人似乎倦极，就这么靠在床闭睡过去了。白凝看着看着，慢慢后退了一步，忽然蹲下来，捂着脸下了泪。

一，控制不住后退了步才看到床底已经铺开一片狼藉。

不就是不，再怎样也是不——那两年，姜文昊拒婚时就是那么明明白白跟他清的。一遍又一遍，毫无余地，没有反转的机会——他是用全心在抗拒这门亲事。为了妹妹，跟他打过架也发过狠，喝过酒也谈过心，无可否认，他是欣赏这个人的，姜文昊这样的人怎能不叫人喜？他不是故玄虚擒故纵，而是光明磊落真真切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姜文昊没有反应，他只是那么茫然又呆滞地看着前方，定定看着，仿佛那里有着极其引他的东西。

别人不知半年多年那场婚礼的真相，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姜爷爷为什么发难着姜文昊成婚？并不是姜爷爷知觉得时日无多非看着孙成家不可，而是他妹妹亲自跑到姜爷爷的病房中求来的！

*

白凝鼓足勇气又轻轻唤了声：“文昊？”

姜文昊吐完后，斜倒在床，睛半睁，表情木然。

白英杰约了姜文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