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愣了愣，慢慢张开嘴。

这是怎样一尚无私的境界。

他坐下，拿了个手电，又了竹片，指着长安，“张嘴。”

她跟着，“啊——”

宋医生关掉手电，挠挠鼻说：“你这是毒冒，腔溃疡比较重，想快好的话，需要输。”

相片里的年轻人眉大，笑得极为灿烂。

“乖？嗤……”宋医生摇摇，“你见过不声不响就偷跑去参军的娃娃吗？他本来毕业就能工作，人家企业是世界五百，多少名校生挤破也未必能够去，可他倒好，非说要向什么优秀学长看齐，立志在队一番大事业，竟把到手的工作给辞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伍半年多了，我人因此大病一场，就这样的娃娃，你居然还说他乖？”

等待宋医生开方的间隙，长安指着宋医生桌上的一个相框，问：“这是您儿吧？”

长安拿起相框看了看，“看着乖的呀。”

四次！

长安尴尬地解释：“对不起，我不知。”

宋医生撩起瞅了瞅相框里着学士帽的英俊青年，从鼻里哼了声，“嗯，不听话的娃娃。”

“我输。”长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事。”长安把腋下的温度计来，递给宋医生。

薄薄的竹片卡在嗓边缘，前是宋医生纠结的眉，“啊——”

“到了这里，才真正会到祖国的大，能够一个中国人是多么自豪和幸福的事情。哦，稍等……”宋医生侧过和一个刚刚来的黑人女护士用斯语谈起来，他指着病历，像是在叮嘱什么重要事项，神情极其严肃，护士一边听，一边记录，过了一会儿，宋医生摆摆手，示意护士可以走了，可护士刚走，几个病人家属又来询问病情，宋医生耐心解答他们的问题，直到把他们送走，他这才扶着额，抱歉的对长安他们说：“不好意思，急诊就是这样，忙起来顾不顾尾。”

宋医生看了看温计，眉拧在一起，“烧得可真够的。”

严臻拍拍长安的肩膊，看着宋医生说：“那就输，需要多久，宋医生？”

宋医生抬腕看看表，“估计最快也得三个小时。”

宋医生摆摆手，说：“刚知消息那会儿我的确想不通，电话里没少跟儿吵架，可时间长了，看到他在队里的喜人变化，再加上在非洲工作，经常会接到像他一样的维和军人。”宋医生指了指严臻，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和他们聊得多了，那些刻板冷酷

“看您的斯语讲得那么利，不是第一次到非洲来吧？”严臻问。

作为一名医护工作者，一生能有一次非洲医疗援助的经历已经足够骄傲和自豪了，可这位宋医生，竟连续四次到贫困的非洲国家行医疗援助。

宋医生笑了笑，举起四手指，“第四次。不过索洛托是第一次来。”

这次连垂耷脸的长安也坐直，惊讶地看着这位长相普通的中年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