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片刻，他嗫嚅着回应说：“你要谢的，应该是战士们。我没什么……”

淋过雨的长安看起来很是狼狈，衣角尚在滴，半挽，两脚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泥，尤其是她上的军用雨衣，像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走一晃，愈发显得形单薄。只有那双睛依旧清澈，看着他的时候，寒凛凛的，冰泉似的，不带一丝温度。

“长安。”他叫她。

他默然地看着她，心里因她态度改观而燃起的那小火顷刻间被冷雨浇了个透。

他张了张嘴，表情有些惊讶，他以为，她不会说什么好话，没想到，她竟开向他谢。

看到她底闪烁的探究和犹豫，他却暗暗吁了气，对于长安，还是这直来直往，剖心析肝的谈话方式对路。

可他没有退路，他知，假如他错过了这次谈话的机会，他们的关系将万劫不复。

凝滞而又充斥着机油味儿的空气使他的嗓更燥了，怎么都不用，他似乎被冻住了，那无力的觉让他不安而又惧怕。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队送锦旗，不会辜负了大家的辛苦付。”她语气冷静地说。

他轻轻地了气，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语气，镇定开：“长安，无论你信与不信，你都是我严臻这二十几年来唯一喜、唯一动心的人，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也不存在任何过去。你是如此聪慧灵的一个女，拥有比常人大百倍的脑和自信，我，严臻，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你托付终，你心中其实早有决断。你生气，是因为你觉得我应该主动告诉你，而不是从别人的中听到。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严臻？

他神一振，直腰板，主动搭讪：“忙完了。”

你是我严臻这二十几年来唯一喜、唯一动心的人，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也不存在任何过去。

她漆黑的睛闪闪烁烁，“今天……谢谢你。”

是这样吗？

她不说话，也不抬。

他天生带有这能力，越是危难险重的关键时刻，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和耐。

她说这些话，究竟是在跟他装糊涂，还是想刺激他愤。

我是你的唯一。

她猛地抬起，嘴翕合轻颤，想说什么，却没能说一个字来。她神情怔然地看着光下的严臻，耳边，不住地回响着他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他一听，心里沉了沉。

她垂下，盯着自己黑乎乎的鞋，语气冰冷地说：“你还有什么事？”

打着手电去工地上查险，又看着她步履蹒跚的返回，这次，她是一个人，而且，直冲他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送什么锦旗！难他带着战士们过来帮忙，就是为了赢得那些虚名利益吗？

她最在意什么，他就说什么，澄清什么，误会就

他的咙却倏地燃起一团火，顿觉燥，压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