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青在山上陪了她两天，期间又拉着她温存了一次。沈醉蓝没有推拒，却也没有主动，只是平躺在榻上，任他摆，任他。吕松青看她不在状态，因此只了一次便罢。他抱着沈醉蓝，轻叹：并非是我想一直藏着你，是现在没有到你的时机。

他动作一顿。她中的娘，并不是她的生母，而是杨倩。

小径的尽是一座简单的小土坟，木制的墓碑上没写死者名姓，而是写庚午年四月廿一。沈醉蓝推算了一下，陛下登基似乎是在庚午年七月。

于是洗漱完毕，过饭以后，吕松青一手提着一篮香烛、酒，一手牵着她，沿着一条几乎隐没的小径朝树林走去。他披了一件青的斗篷，宛如山上青松，而她上的斗篷则是淡蓝，绣有红和粉的藤。两人走在一，便像是蓝天底下缠了藤的松柏。

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个才闷闷不乐的吗？沈醉蓝脆顺着他的想法接下去：那何时才是我的时机？

初三傍晚，原先在木栖斋伺候的一个丫鬟来找沈醉蓝，给她一封手书和半块双鱼玉佩。单条微弯的白鱼，鱼朝下，坠着一颗木雕的松果，用已然发黑的红线系着。沈醉蓝激动起来。这块玉佩是她母亲视若珍宝的东西，据说是她父亲留下的。她急忙打开那封信。

吕松青承诺：待到桃绽开，你便能了。

丫鬟：陛下说，您有什么想对杨氏说的只写下来，婢为您送信。

沈醉蓝噙着泪，抬眸看向恭敬立在跟前的丫鬟。

沈醉蓝看着碑前齐全的贡品与酒，忽然意识到他不单单是来看她，更多是为了祭拜坟里这个人。她自嘲地想，也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这可把她问住了。她确实常常梦，可都是梦见自己生下痴呆儿，被万人唾弃，还连累他背负上的骂名。

吕松青燃香烛，摆是贡品，拉着沈醉蓝一同祭拜。

吕松青没有睡，只将她拥在怀里，哼歌哄着她。这是采薇生前常哼的歌。那时他还没有来京城，他，陈，采薇三个人如同亲弟一般，采薇最年长，每到除夕便承担了统领他们守岁的任务。他年纪小，陈又是女孩，两个人常常熬不住，采薇便轻抚他们的，哼着歌哄他们睡。

到了天明，沈醉蓝也没心思睡觉了。她自床上坐起，这才发觉吕松青也睁着一双睛。她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这是梦吗？她呆呆地问。她何德何能，竟然让这男人在除夕之夜抛下一众妃与皇嗣，来这山里看她？

城中有烟绽放，虽然光束照不到屋里，却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咻啪的声音。一如她此刻的心。她拥住了他，就像拥住了整个世界。

正月初三一大早，吕松青回了，领受群臣新年的朝拜。

信中是她母亲的字迹。杨氏说，自己年前不知被何人劫走，藏在城外一别苑。那些人不愿透份，杨氏问起，也只是说：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女儿。可是她再提想见一见女儿，却被那些人拒绝。直到今日，她才终于被允许写一封信给女儿报个平安，顺问一问女儿的境。

，她瞪大了双眸。她疑心是幻觉，因此先了双，前人还在。于是她伸手，到他脸上温的。

她迷茫的神情，凑近了他，问：陛下不在里陪太后与贵妃娘娘，来找我什么？

吕松青：一会随我去个地方。

吕松青问：你常常梦到我吗？

她懒洋洋地伸手揽住他的脖，轻声说：我想我娘了。

这一夜她伏在他，睡得很浅，时不时就要抬或者伸手，好确定他还在边。真好，她想，她应当是唯一一个让当今圣上在除夕之夜相陪的女人了。

吕松青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可得。他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这才：自然是陪你过年。

沈醉蓝提笔思虑良久，最终写：娘亲安康。相公待女儿极好，听闻娘亲被囚，立刻手相救。只是相公不日便要离京外任，你我母女恐再难相见，万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