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轻咳一声，继续上课。

为首者五十上下的年纪，须发微白，圆圆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程寻心中一凛，暗想，这位肯定就是宋大人了。

程寻站在行云阁正殿外，还未有任何动作，门已经被打开，一前一后，走两个人来。

她这一声极轻极，像极了还在书院时，她轻摇他的胳膊撒时的模样。

“嗯。”苏凌目光柔和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你怎么没收拾东西？当然，里什么东西都有……”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程寻打断了他的话，“我你的伴读，可我不想住在里。”她压低了声音：“不要让我太特殊好不好？”

将她的动作尽收底，苏凌只笑一笑，轻轻摇了摇。

宋大人正笑打量着程寻，听了她这么一句话，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你就是皇上给二皇挑选的伴读？”

“不用啊，我们家在京城有宅，就在景街那边，不算远。”程寻笑

程寻忙施礼：“学生程寻见过宋大人……”她话一，又意识到不对，忙又续了一句“二殿下……”

苏凌站起，不疾不徐，缓缓来。

苏凌的心蓦地一，几乎要立时应下她的任何请求可。不过好在理智犹在，他及时咽下了已到边的“嗯”，他一气：“不住里，你住在哪里？书院离皇太远了，我不想你天天奔波……”

宋大人边听边，欣而满意。

另一个眉清隽，气质舒朗，正是苏凌。

程寻坐在一边，对陪皇读书有了崭新的认识。——不过，她觉得还是值得的。

在供奉的圣人画像面前，程寻磕，算作行礼。

少时，宋大人宣布下课，先行离去，此地只剩下她和苏凌两人。

程寻只听了第一句，便神一震。宋大人讲的，是治国之，而且有像韩非的观，但是比她自己看的，要刻明晰的多。

程寻从善如：“苏凌。”

初时她还叹一二，再后来，完全沉浸在宋大人所讲的内容中去。——她不是皇帝，肯定也不会当皇帝，然而如何运用法律，如何用人，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等你有一会儿了。”宋大人笑意不减，“来说话吧。”

程寻略一思忖，率先将微转，直接面向苏凌：“苏，二殿下……”

“是，正是学生。”程寻忙。

“是。”程寻默默回到自己位置上，下意识看一苏凌，有样学样，也了同样的书。

程寻应一声是，随着他们内。

宋大人讲了一个多时辰，燥，又照例询问二殿下有何看法受。

“咱们先时说，治国之，重在治吏引纲。须知明主治吏不治民……”

宋大人笑笑：“你先去坐吧，继续上课。”

尽他们对二皇的伴读很好奇，可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教导二皇，伴读只是顺带。是以，他并不考虑程寻的度，仍以二皇为主。

“苏凌吧。”苏凌抬，也学着她的样，将转向了她。他挑了挑眉，“没人的时候，你叫我苏凌、凌都行。”

帕，轻轻拭掉额的汗渍，见帕上并未沾染黑渍，她轻轻舒了一气。

他声音清越，讲到激动，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神情颇为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