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轻又小，像是既怕他听见，又不得不让他听见，这个细小的声音，却像是五雷轰，让他的躯一震。

而她居然没有拒绝他！

“襄儿，你过他吗？”等她平静了些许，石定峰哑声问。

“对不起，九爷。”她将埋得更低了。

石定峰低吻了吻她角的泪珠，“是不是怎样都无法将他从你的心上抹去？

“……”洪宁襄惊诧地望着他。

这一次他是彻底不要她，抛弃她了？

她竟然跟他歉，为了柳青冥，她跟他歉？！

和离？

可为什么，看到那背影，她失去了勇气……

“我不，九爷，我不，那个字我再也不说了。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他。”洪宁襄泣不成声。

他方才说什么？

与其说是他放她自由，不如说是她不能再霸占着他的了。

望着那个如山峰一样的背影当先离去，洪宁襄跟在他的后面，双脚如了铅般沉重，突然冷得发抖。

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此狠心。

在他不顾脸面地坦白了梅秋的事情后，她竟然如此无动于衷，她竟然说了这样的话来伤他的心。

在他的忠贞面前，她的负心就是一个耻辱，这一次她是彻底不上他了，她不起他的，既如此，她还有什么脸与他继续夫妻？

她不是应该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说：“我不同意，我不会放开你么？”

刹那间，洪宁襄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他是天上的星海，她是地上的萤火，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么

她再也不到那么残忍了，明知心里过那个人，却还要装作没有过。

“什么时候上他的？”石定峰轻抚着她的脸颊，“没关系，告诉我，什么时候过他？”

他想着接下来还有一段路程，他还要带她去找圣泉，他还要帮她挽救那个孽障，这一段路程，她这个样，他该如何与她继续以夫妻的份走下去？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洪宁襄鸵鸟一样缩他的怀。

“襄儿，是不是不我再什么，我们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了？”石定峰闭了闭，将下放在她银白的长发里。

了泪，“看看这些白发！多么可笑！我竟然会变成这个鬼样！九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忘了他，可是我忘不了，九爷，我忘不了。”

他竟然要与她和离？

“回不去了，九爷。那个人死了，他死了。”

“我不勉你。”石定峰转开视线，望着远的海，“明日我们启程去圣地梅海，帮琉璃找到圣泉。找到圣泉之后，你我正式和离，在那之前，我不会再碰你。我放你自由。”

明明放不下柳青冥，却还要勉自己和石定峰继续在一起。

她不能再自私地贪图他的而放任自己肆意地伤害他，他那么完，那么好，反而是她这样的不堪。

“既如此，和离吧。”石定峰松开了她。

石定峰抱着她簌簌颤抖的躯，多想剖开她的心看看是什么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