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年幼时也曾叫过刘建藩一声叔叔，不忍他受此磨难，趁着霍遇下船巡视时，偷偷去送给他。

船上几日他都没给刘建藩，他有一千个杀人的手法，饿死是最轻松的一个。

“原来是瑞安人士，当年孟将军亲自守城也没能抵御外敌，那时我就该知...是我大祁气数尽了。那时朝中尽传孟家窃国，可最后为了这一方国土，孟家满门牺牲

他拍拍她的手背，“要是本王赢了，定把你留在最后一个对付。”

霍遇将兵力分散开，以霍骋为首的九成玄铁骑占据隆夏镇这个防守，只带五千人送刘建藩乌塘。

刘建藩虽也有刚直，却不像孟束拧，更没理由对一个给他好心送饭的同胞恶言。

“我也是祁人之躯，却没有侯爷铮铮铁骨。同为故国之人，只盼有朝一日我落难，也有人能送上一碗汤，怀此心意才冒着危险将这碗汤饼献给侯爷。侯爷肯不肯吃是自己的人，我不过是报故国恩情。”

“你竟也是祁人？为何会效劳邺狗？既然能来这里，想必也得霍遇信任，在他边担任何职？”

她哑无言，只怕他真追究起来。

邺人和祁人之间的对立观念是固，但其实邺人的皇帝也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邺人，还是卿卿从太后那里听来的，皇帝祖上不知混了多少民族的血，既有祁人血，也有邺人血。

何况，国家在时未曾尽忠，故国已去，要这不折之骨有何用？

自然这话只有卿卿知，从瑞安到北邙山，再到永安，她只见了皇帝一个和父亲有同样怀之人。

“你背后牵扯着多少人，要我数给你？”

“毋宁死，不邺贼之。”

如今的邺人统治，并不曾亏待哪个祁人。

“可我和太并不熟，他为何要娶我呢？”

她父亲曾训诫过她，天下人只分两——享乐者和受苦之人，哪有什么族之分？

卿卿小时候见过刘建藩，多年过去，刘建藩未必认得她，却一定认得她背后的蝴蝶印。

“你们年轻人往后还有大的机遇，我们这些老人，也只能一辈为故国守节了。小兄弟家乡何？”

那刘建藩却不肯。

她怕刘建藩时日无几，早晚要去曹地府，若那时和她家人在九泉相会，将她在霍遇边一事告知，她这辈都没脸去死了。

霍遇并不打算给太一个活着的刘建藩，他看透了刘建藩不过是赫连昌嫁祸于他的工，早晚得死，不如死在自己手上。

，你就成了大功臣，太还想娶你，你也能义正言辞地拒婚。”

她一路绾着男的发髻，着脖颈，不好遮掩，便用了小刀在脖上轻轻割开一个，再用绷带缠住，盖住她的印。

“瑞安县。”

隆夏镇到乌塘走路需要三天时间，一路往南，河两岸已是开。

卿卿被他一顿说教，心中难受起来——霍遇这个人远比他表现来的更加势、更加狡猾。

刘建藩一个儒雅之人被霍遇折磨成了个野人，谁看了都心悸。

“我不过一个小小的主簿官，亦无圣人傲骨，在世里，只想求生。”

她在北邙山被霍遇所辱，未曾想过去死，一是因死实在可怕，二是因为父母赐她躯，难不是想让她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