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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我们都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
高启盛薄薄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张开颤动着,一抹痛苦的神色似有似无地掠过他为了掩饰心虚而愈加暴躁凶戾的五官。
——因为他是不会用自己的命来交换妹妹的命的。
他自私又自傲,怯懦而狂妄。
但高启强会。
而在面对劫匪时刹那的犹豫会造成什么后果?没人敢保证。
高启盛擦去额头处冒出来的薄薄冷汗,捂着脑袋,顺着墙边,缓缓地滑落,瘫倒了地上。
“阿盛。”高启强又唤他。
他双眼放空,茫然地顺着声音,几乎是爬到了病床边。
高启强伸出手,温热的手掌心停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小狗跪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哥哥的身上,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掌心。
“哥,”他喃喃道,“可我会为了你…”
“我不需要,”高启强坐起了身,轻轻地把弟弟揽进怀里,坚定却又温柔地说:“我要的是你好好的。”
高启强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到弟弟的手里。
高启盛抹了抹脸,将纸巾攥紧手心,伏在他哥的胸膛,一点一滴地汲取着暖意和力量。
许久,他瓮声瓮气地问道:“1996年的春节,你去干什么了?”
高启强胳膊被他压的发麻,听到这话,颇为摸不着头脑,随口答道:“春节我能干什么。”
高启盛抬起头,两人挨得很近,他靠在高启强耳边轻声道:“不,那年你说有个急活,没回来,正月十五才到家,还补偿我俩了一顿大餐。”
高启强想起,是有那么回事,同时也预料到了高启盛想说什么。
“大夫说,你腿上有旧伤,和这次骨折的是同一个地方,可能要彻底断开才好固定。我想了又想,只能是那段时间出的事。”
高启盛殷切道:“哥,06年过后,我再没给你捅过娄子,我就想,你不要什么都自己扛,不要再推开我了。”
高启强反而问道:“那你会离开么?”
“不会…”
作为回应,高启强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晚餐时,陈书婷惊奇地发现,兄弟俩又和好如初了。
高启盛和他哥诉说着他婉拒了多少致电来的老板领班,交际起来是多么累心。
她打量了会讨乖的高启盛,啧啧称奇。她这小叔子,真是个狗脾气,闹的莫名其妙,好的稀里糊涂。
高启兰终于等到她二哥说完了,她拿着几张骨科专家名单,和家里人一一介绍,约定后日会诊。
高启强的CT结果与X光相同,手术过程将会很复杂,马虎不得。
“…所以,我决定辞职。”
“???”三脸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