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薛灿亲手给芳婆斟上茶，“那次来去匆匆，都没来得及见您，栎容没有一天不念叨，这不，就把芳婆请来，您抚养教导栎容，她没了爹娘，您就是她最亲的人。”

“薛小侯爷的嘴倒是能哄人。”芳婆笑了笑，“我家阿容见过的活人不多，小侯爷俊武过人，阿容看上，就逃不开了。”

芳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又目带哀怨的看了薛灿，见他生的大英俊，一双黑睛沉稳冷峻，倒也不像城那些个公哥一浮夸。

杨牧早已经被逗得哈哈大笑，冲栎容竖起大拇指。薛灿瞧着也觉得轻松有趣，把茶盏又朝芳婆推去了些，“芳婆，喝茶。”

“当真？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城去？”芳婆瞪。

“就是委屈了我家阿容，要困在这金丝笼里。”芳婆憋最后一句，示意薛灿给自己再添些茶，“这茶，倒怪好喝的。”

“你就是拐走我家阿容的那个人。”芳婆脸上带着忿忿的表情，她还记得那晚关悬镜走后，庄里又来了两名男，离开时，年长些的那人报自己的名号——我叫薛灿，家住湘南紫金府。——“薛灿…你就是薛灿。”

栎容蹭着衣角，她天不怕地不怕，凡是也有自己的主意，但芳婆毕竟也是教导自己的殓师傅，一日为师终为母，自己没吱一声就要嫁给薛灿，芳婆要又有格，心里一定是不大痛快的。栎容戳了戳芳婆的手腕，眨着大，“芳婆，这不是还没嫁么？你要是不肯来，我定是也不嫁的。”

“芳婆。”薛灿喊了声也走厅里，“栎容前日等了您一天，看来，是杨牧脚力不行，耽误了。”

栎容偷笑，“阿容都要二十了，二十不嫁，爹娘可是要蹲大狱的…你一把年纪，也愿意？”

薛灿低低一笑，拉住栎容在自己边坐下，“有缘千里一线牵，我和栎容是缘分。”

“一日为师终为母啊。”栎容眉间透狡黠。

不喜。

“大周法令，蹲大狱也不到家中婆。”芳婆白了栎容，“关少卿说的，你别唬我。”

“哼。”芳婆闷了声，“要不是这个杨什么的死缠烂打，谁会来这地方？”

“死丫。”芳婆急得要跺脚，“白养你这么多年，帮着别人坑自家婆。”

栎容奔到芳婆前，揽住她的肩看了又看，嘻嘻笑：“一路颠簸，倒也没把骨颠散。”

芳婆抿了茶，叹了声：“女大不中留，我一个婆也留不住。外人说紫金侯病弱，你看着倒不像个短命的，模样…也算可以…家底…”芳婆又环顾了圈，“还成…”

——“这是恩施玉，用清晨收的泡茶，茶泽凝亮，回甘不绝。芳婆喜？”

杨牧死死掐住大才没有狂笑声，怪不得觉得栎有趣，原来这婆…更加有意思。

大厅外，辛婉悠悠迈，曳地的裙尾过门槛，她今天不过穿了一袭家常

“我叫杨牧，说了八百遍了。栎，我的名字有那么难记么？”杨牧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