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手脚发颤，貌似憨直的厚嘴也跟着一起发抖，噏动半晌，说不一个字来。

工坊……车上装了什么？”

有人上前，用麻绳缚住柳大人双手，回看了叶央的脸，又抬手卸了他的下。

只听见叶央说：“神策军奉圣上旨意，秘密调查文吴二位大人被毒杀一案，你系重大，跟着去大理寺走一遭，不冤枉吧？”

谋反者通常千刀万剐死，如今这死法，还是便宜他了。联想到自己的下场，柳大人脸更加苍白，却撑着没有求饶。

“五十人山去支援小三，想必他一路留下了踪迹。”脚边的尸首很快咽了气，叶央又吩咐，“警惕一些，带足了信号弹，我这边随时可以应援。”

她话音未落，远骑战奔来的大批战士个个手持火把，已将工坊团团围住，看样竟是要无一人能离开！沉默毅，惟命是从，连披着铁甲的军亦是如此。

山里，的确有……

负责赶车的衣汉终于沉不住气，从袖一柄短刀，中狠戾之乍现，自斜后方直直地向叶央袭来！

“空不空，我看看不就知了？”那是一架坐人的车，并非拉货的板车，刚了偏门就被叶央堵住，她说着绕到匹后方，打算伸手撩开遮挡的布帘。

自工坊延伸至山中的小路间，有什么莹绿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只消熄灭了火把，便能循着微光一路向前。这是商从谨拿荧光的石磨成细粉，掺上油脂的，用来夜间追踪或留记号，再好不过。

“您刚刚不是说，车里，是空的吗？”轻声细语，她仍然好脾气地问了一句，看模样真像是遇到了不解的难题。

扑哧一声，是刀穿透了。叶央稳稳地站着，不去那个气少气多的家伙，执拗地撩开车的布帘查看，里面摆着几木箱，个不小，她上车，打开最上面的一箱。

一招之间就面不改地杀了个人，这神策军的统帅终究是上过战场的，比男都狠辣许多！不过，不过……

“带回去，剩下的和我去……”叶央话说了半句，突然凝声，抬望向天际。

一队人领命，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只有最后面的人留了照明的光亮，调转了山。柳大人这时候居然分了神，远远一望，目光跟着他们没山，一颗心提了起来。

叶央也不回，一偏躲过攻击，接着转劈手夺下短刀，动作极快，反手将短刀在了那人的。

能照车厢的火光有限，在微光下，叶央看见一把把的官刀闪着寒光，忍不住回看了柳大人一。

“夜形迹鬼祟，将朝廷的官刀偷运去，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叶央慢慢走到神策军众人之前，负手而立，夜行衣难掩气势，“本官不负责审问，所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柳大人若想解释，就去跟大理寺卿慢慢磨嘴罢。来人，工坊搜查，将尚在忙碌的铁匠都捉起来，一并送到大理寺！”

“空的，空的。”掌军监的便是这姓柳的矮壮男人，他显然并不相信叶央“偶然路过”的说辞，夜风凉，仍然了一脑袋的汗，解释得有气无力，借相当苍白。

远山里，一抹亮红转瞬即逝，她立刻警惕起来，促：“小三那边了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