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时分，和扫卫生阿姨一同来的，是舟若行没想到的人。

周末补习班下课，舟若行又是坐在咖啡店看了南天远一晚上。他兢兢业业兼职，连给别人的假笑都不曾给她一个。

江南的隆冬，没有任何取设备，他和衣躺下。临睡前，舟若行白天和楚慈在走廊上的对话还响在脑海。

想来那副嘴脸就恶心。

中心。

这是今天两人唯一一次对话。

南天远灭屏幕，站在台，咬着烟。昨天店长问他是不是极度缺钱，他说是。那个小个男人暧昧地笑，你相好，有一行来钱快，要不要考虑？

退学，想都别想。

如今才发现都需要钱。房租电，衣住行。我并非短视。考至关重要，我却不得不在这个关兼职赚钱。与其用所剩无几的力考一个不疼不的学校，厮混四年欠下无谓的助学贷款，不如及时止损。

班主任仍旧着黑圈，拎了两份外卖，陪南天远吃饭。

他收回了发球权，不想予她无望的期盼与等待。南天远以为自己理好了一切，却在听闻那两个字从舟若行中说，理清的思绪开始混。

老师。他看着盒饭，不想抬，我家的事情，不想让别人知。谢谢你保守秘密。

知他换了老年机，舟若行贴心换成短信息发给他：快考了，我真的很焦虑，南同学能不能不计前嫌本着友互助的原则周末帮帮我啊？

班主任拿一份文件推到他前，这是一份匿名的资助。直到你考上大学。唯有一个条件，对方要求你立刻停止一切兼职，必须拿百分百的时间备战考。如果有困难，他愿意资助到你大学毕业。

老师明白。叹气，你成绩这样好，是学校重培养对象，看考，我们都希望你振作。关于学费，学校已经决定全减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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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有可以再失去的东西了。

生平第一次，他理解了虎落平被犬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自主招生的结果和竞赛保送结果都来了，他都没有选上。只是获得了考加分资格。

不是学费。南天远说，不敢说一直生活在温室里。但我曾经也是五谷不分四不勤，算不上了解人间疾苦。

这番话，着实不像17岁的孩能说来。但因为是南天远，班主任并不诧异。她打断，我怕你后悔。你不知你即将失去的是什么。

他又掏手机，给班主任发信息。黄绿屏幕上，像素图案，小信封折叠飞。他关机，吐烟，走回冰冷的卧室。

一杯焦玛。

南天远。班主任有些生气，情绪对于解决事情没有意义。理你都懂，这到底是一份信任，一盼望还是嗟来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二十三元，谢谢。

我不嗟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