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哥拿了平常踩桩的派，转间就大步星的不见了。

“是么？”萧明月有些意外，自己也亲自又试了一遍：“怎么我弹着总觉得不对？”

魏池动萧明月的指尖在自己手心的薄茧上挲：“我差就搁在外回不来了。”

魏池支了下：“我们在封义被围了两个多月，当时城外有好几万人，我们只有几千，没有援兵没有援粮，城内一群刁民。炮火轰了那么些天，城墙都脆了。汤将军说要是活着回来了，要教我知女人的好。”

萧明月拉魏池里屋：“别招惹她，这可是万红阁的地盘，惹急了她，她咬你！”

“那林清丘呢？”

“还记得么？三年前你挽了袖认认真真的给我调琴，”萧明月拉着魏池的手：“但今天，你手上却已经有茧了。”

魏池的心得砰砰砰的，赶又回过红着脸直说没有。

萧明月听魏池说话，看他还是不不慢的架势：“你和三年前一都没变。”

魏池没好气的说：“你又要说我不像男人？”

“知了么？”萧明月忍不住大笑起来。

萧明月笑了笑：“也是，论以前，你怎么会和今天这些人混在一起？话说那个蛮将军怎么老是想带你找闺女？”

多少富家弟载着明珠金银被她拒于门外？多少官贵显赫门第被她置之不理？看似这平淡的一牵手，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萧明月看这小孩儿还是像三年前一般没长大，于是便不再欺负他：“难得一见，上来再为我调一次弦吧！”

“你徒弟脾气越来越坏了！”魏池被炉了一下。

柳之地得快，散得也快，此刻已是夜，留宿的也多去歇息去了，湖边只剩几个乐倌儿收拾着弦乐。萧明月走过来笑：“你和他们本不是一人，相着尴尬又何必在一？”

“萧先生。”魏池行了个礼。

萧明月住在万红阁南楼，这里十分清静，少有人来。要说曲江池的清倌儿不少，但真是十足清倌儿的只有这个萧明月，她本就不图那些钱酒钱，单她教习琴艺的账就了不得了，更何况还要算上素局？更何况还有林清丘给她一手撑起门面？魏池见她的时候只有十五岁，风月之事仅止于书本，那时候萧先生年方十八，正是风华正茂，见过她的男人少有不被迷倒的，就这个小孩儿一脸无所谓的瞧着她，神态有些好笑。林清丘带他来倒不是为了风月，径直让他来给自己调弦，初看只是个清秀的小不儿，却不知是天赋还是别的，调弦准得惊人。

汤合光一亮，赶在魏池背后推了一把：“魏大人，我有事，先走了。”

魏池不屑的叱了一声，拢了拢手对门外嚷嚷：“程姑娘！拿个炉给我！”

魏池这才坐下来，哼了一声：“可别落在我手里，要了国监，天天让她去后院捡树叶。”

萧明月回笑他：“知我为什么只见了你两面却把你当个朋友？”

萧明月拿了自己的手帕给他：“你的汗，天也冷，上去坐和了再走。”

萧明月推开自己的房门，叹了气：“因为你是我这辈见过的唯一看女人不带邪念的男人……真是难得。”

魏池笑：“我这也是才知的，那天去国监的时候看到他们的琴舍，我就手，试了一试觉得音生涩，但是细细一调，却都没有问题。后来才想到，过年的时候没人，这些琴悬了一冬，实在是太了，于是响音厚重略差。那些琴不比你的好，所以听着更明显，你的好，但是太久没用，悬着收着也是这类病。到了天自己就好了。”

“你能不能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萧明月把琴放到魏池面前：“我觉得这张有些不准。”

魏池声音实在大，程暮莲还是拿了炉过来，呼一下到魏池手里，摔了门走了。

程暮莲看魏池窘态，本想拿他取笑，但是想了一想却是不敢，老老实实背了琴，领着众人先楼去了。

魏池挨个把音试了一遍：“准的。”

看到汤合拿那‘过了没有’的神态看着自己，连忙摆手。

魏池长叹了气：“怎么没变？”

萧明月走过来打了魏池一下：“嚷嚷什么？还嫌她不够讨厌你？”

萧明月拉起幕帘，又了灯：“他不一样，他是听了我的曲之后才没邪念的。”

魏池了一把汗，这才松了气：“刚才真是……”

“不想知！”魏池不屑的一哼：“怎么，你想让我知？”

萧明月装作不知：“怎么？魏大人了大人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