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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国立之后,因为高先皇后本就比先帝年长五岁,常年奔波,积劳成疾,封后才两年便薨了。先帝便感慨良多,之后就立了规矩,每年围猎之前都需祭奠高先皇后。
所以皇太妃等后妃宫人是必须参加的。玉祥和耿太妃同坐一车,前往城外北边的围场。早祭的仪式是在宫中,到了猎场只需再将祭物点呈就是,诸位内宫妃子们松了一口气,都借着行车休息了起来。围场三天前就禁行了,道路扫了雪,走起来十分平稳。玉祥起的太早,正偎在耿太妃身边瞌睡,突然车子轻轻一震,停了下来。
“太妃?”玉祥惊醒过来,拉了拉袍子。
耿太妃拍了拍玉祥的背:“好孩子,没什么大事。”但还是撩起了车帘:“前面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奴才过来回话,说是走在前头的一架六乘的车,车轮梁和轮子冻裂了。耿太妃问是谁的,那奴才吱吱呜呜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糖糖过来伺候着:“有传话的说不是皇上皇后,也不是皇太妃的,想必是太傅的车子吧?”
还在年内,跟来的人虽然多,但也都是些富贵闲人,想必不是什么大事,但可能也要调遣一阵。
耿太妃嘱咐车外的奴才:“这些小事让那几个奴才去应衬着,不需让皇上皇后操心,去让锦衣卫跟着来的人做。”
锦衣卫的人正在挠头呢,深怕耽搁了时辰。
玉祥扶了耿太妃的胳膊,从撩开的门帘往外瞧,窗外一片白皑皑的雪,远处还有高山,雪松架着积雪十分有趣,一时之间也淘气起来:“太妃,太妃,反正要待上一会儿,不如放女儿出去走走?”
“胡说!这样冷,天又还没亮开!”
“每天的憋在宫里闷得很!女儿不走远,就过了路基坐坐!一会儿刘公公一招呼,就听见了!”玉祥开始撒娇。
“别人面前都还是个淑女模样,我面前就发混!改天也该叫你母亲管管你了!”耿太妃假怒,但还是命糖糖拿了皮麾、暖筒过来:“不许坐在雪窝子里!受了凉我看你这几天还顽什么?”
玉祥欢天喜地的跳下车辕,拉了糖糖的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跑了起来,耿太妃忙对那两个还在发呆的小宦官说:“还不快跟上!”两个才踉踉跄跄的赶去追。
宁姑姑笑道:“有奴婢在看着呢,主子安心歇息吧。”
两个女孩子先去看了车,确实是太傅的,郭太傅被请出了车,可怜巴巴的站在雪里头。此来的除了老大人们,其他的年轻人都是没官职的白身,这会儿也轮不上他们办事,锦衣卫没办法,还是告知了工部的堂官史泽史大人,史大人一把年纪了亲自过来吩咐。
玉祥跑了几步,拉着糖糖躲到一排宦官身后。郭态铭早看到了,只是笑:“我这个学生倒是顽皮。”
大太监刘琴笑着凑过来:“太傅在乐什么?”
“乐我老了,呵呵,”郭态铭笑道:“又胖,车都被我压折了。”
刘琴笑道:“太傅好会说笑,史大人也快到了。”刘琴正要转身,郭态铭突然一把拉住了他:“不急不急。”
刘琴不解其意,郭态铭拍了拍他肩上的雪,呵呵笑了几声,偷偷往后瞄,看到那两个小姑娘偷偷跑出了路基才松手:“不急,不急啊。”
两个姑娘跑远了才敢歇气。糖糖抚着胸口:“公主好疯!”
玉祥抬手一指:“瞧,那是什么?”
一丛矮树,没什么叶子,倒是枝头上的红果子十分喜人。
小宦官也气喘吁吁的:“公主殿下,那是柳沙子,酸得很,上面还有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