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边的是佥都御史咸毕玖，这人和陆俊臭味相投：“大人此言差矣，魏大人论来――他是吏侍郎贡洲的学生，贡老这会儿正病着，病得这宴会都来不了，自然拿不了主意。论上司，以前是翰林院的人，往翰林院升？现在算半个兵的人，往兵升？论以后……嘿嘿，王将军不是还没回来么？”

“哟！”提前许久回朝的陆俊看到魏池坐在首座：“没升迁还这么兴？”

燕王暗暗惊魂，心想这人果然是胆大：“还是让他回来文官好些。”

第十……？

一个武制文官，刚好是十个单一，他的位置正好排在了右侧最前，并排的台阶上就是秦王和燕王的席位，斜对面是太傅郭态铭，宗人令充曲原、宗正宗人向鉴秋等一品官员，内阁的四个人排在他们左侧。

“是折腾的，”秦王将魏池许许多多的莽撞事中挑了一两件平淡的来讲：“三四月份的时候，他探路就险些被漠南游兵捉住，就是后去救他也是很惊险，晚一步就是收尸了。这人倒是胆大得很，横穿了敌军跑回来，呵呵，单看那张脸还真是不像这么大胆的人。”

“其实他是个打仗的料，”秦王真诚的说，只见燕王把摇得打鼓似的，连说了三个不可，也就答应了下来。

终于，开始念升迁了，魏池面上平静心中却是忍不住发。看来是先念诸位将军……魏池笑等待……第九位，第十位……第十……

咸毕玖也坏笑：“可不是？这次不知又是个什么说法呢？”

说句让王允义难过的话，魏池兵本就没揣什么为国尽忠的尚心思，这一年折腾到现在也就盼望最后能得甜。之前杜棋焕劝他留在兵，但谁料到自己先于王家军回来了呢？这次调遣只怕是要听天由命了，沮丧之余，魏池也多了些好奇。

半个时辰之后，皇上、皇长回正殿赴宴，中午一顿吃得并不闹，特别是比起留在皇城外围左右两金堂的将士们来说，这边真的是拘谨太多。当那两个殿宇喝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这边正小而安静的餐。只有半个时辰，丰盛的菜肴迅速被撤了下去。幸好前几日魏池已经过足了饭瘾，这会儿已经不痨酒了。

魏池不敢东张西望，酒席上来之后大家开喝，三巡之后氛围也逐渐快了起来，魏池笑得甜甜的，与世无争的模样十分可。

燕王虽然知魏池当时陷险境，也了送信让秦王派人接应魏池离开封义，但是后来魏池去没去他也不知，等到知魏池安危的时候，封义已经告捷了。他没上过战场，但看到秦王神肃穆自然可以料到战事惨烈，想到自己竟然一手将魏池推上战场，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后怕。

两人哈哈笑了两下又说到别去了。

大殿的炭火烧的很旺，魏池偷偷松了衣袖，秦王离他不远，看他脸上有汗，笑了一下对同席的燕王说：“魏池这个人不错。”

秦王又看了魏池一：“倒是没有，封义能守住，他要得个首功。”借着这个间隙，秦王略略将封义的事情讲了一二：“封义的墙都被烧坏了，援兵去的时候，门都打不开。”

燕王喝了茶：“别说什么，只记得不准魏池再上战场了，折腾的我受不了。”

礼官合上文件行了个礼，退到一边。皇上起上前微微一笑：“这一年，辛苦诸位将士了！秦王！也是辛苦了！今夜诸位卿就不醉不休了！”说罢举起酒杯敬了秦王一杯，又敬了众人一杯，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陆俊一肚坏：“不是还有咱们太傅么？”

燕王被茶了一下：“多谢皇弟这一年的照看！”

燕王略略侧了侧，虽然中间只隔了一个人，但离得很远，只看到魏池脸很白，似乎是瘦了不少，此刻正坐得端端正正的，并没注意到这边有人看他。燕王叹了气：“皇上对封义什么看法？”

等等！等等！魏池哭笑不得，第十一呢？甚至有怀疑自己是听漏了。边的这几位也似乎有意外，但大殿之上怎样也要稳住情绪，只是好奇的多看了魏池几。

秦王笑了：“好糊涂啊，我也才回来怎么能知？”

魏池自然不会了诧异，只是老老实实的守着本分，心中默默一琢磨――之前的行李都让人送到的翰林院旧，是要回翰林院？这倒是不会的……说起来更像是没法定夺似的。当然，不能定夺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王允义人还在漠南，战事终究还悬而未

休息半个时辰饮茶，下午又是冗长的仪式。魏池神奕奕的样，这不是装的，因为仪式结束之后，天家要亲自宣布在座十一位军官升迁的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