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指江山的人要如何判定众人都拥护的‘谬误’？没有捷径！不过是因为他有超长的见识罢了！所谓玄妙虚无的学问，也要附着在实打实的本事之上！这棵小树能让你我参悟智慧，但是仅仅参透又如何能修治国？漠南岂止是一棵小树如此简单？”魏池饮了一冷茶。

索尔哈罕一愣：“这儿并非是什么禁地。”

魏池抹了抹嘴角的茶很不满：“那你这么些年了，才带两个人来过，忒小气了吧！”

“这颗小树苗招惹了他？”魏池看着小树，心想，难去年这里放的是棵大的？……

“我又不是完全之神，怎能都知？”

“……”

“哦？”索尔哈罕略带不满：“愿闻其详。”

“这又是一你与她的不同。”

“这……十人不足而已。”

“祁祁格，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魏池偏着问。

“‘讷’？”

“那一日，在去年的七月，我沏茶来之时，她正了佩剑要斩这颗小树，”索尔哈罕先开了：“她和你一样，也长得的，肤白白的。那一日也是一个晴天，光洒在她上就仿佛是要化她一般。不过她的神和你不同，”索尔哈罕侧看着魏池：“你的神永远都是这么的温柔，她却老是冷冰冰的。”

魏池抬手指着屋穹：“你看这屋，并无屋脊，如何能建设到如此的度？”

“这个说的是。”

“她问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国家？一个把一切智慧都纠结于探讨玄妙虚无的国家么？”索尔哈罕抱了双膝：“说罢，她抬手便要劈……不过却终究没有下手。”

“早年我才来京城，自以为是个人才，觉得治国之术早已刻研读了数十年，玩于掌绝无二话。谁知……呵呵，偏偏在极富学识的翰林院之外领教了一番厉害。”

“不必，既然魏池你能参透这有与无的关系，又如何不能参透漠南和大齐的关系？其实国与国又岂能用弱区分

“那人确实该砍了这一棵树……”魏池喃喃的说。

“形而上学为之，形而下学为之，祁祁格，你形而上了……”魏池缓缓的说：“你心中的这一棵树成了你的标，又成了你的迷障，如若能够，必要将这迷障之树砍去才能成就大业。”

“治国，治国之术是断然不可过的，祁祁格，我此言无错？”

魏池一茶在中正要下咽，咳咳咔咔的呛了。

好生刺耳啊！”魏池撅了撅嘴，玩笑了一句也正经起来：“我小时候想，何谓何谓不呢？到底是有缘由又或者无故的呢？呵呵，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这一株小树却让我顿悟了。如何才能是‘无’？将这楼阁建白便是无么？将殿内不装饰便是无么？不允人随意来往便是无么？说到底，这世间本就没有无，既是虚无，自然是个说不透讲不通的理了！……谁知……”魏池冲那小树一笑：“这无却是从这最寻常的有中来，就像掌尽的纳澜嘉喃王，有有无无，存在不在用这相依相扶的解法来解便一下透彻了。虽只是一棵小树，在此时此地为它而大费周章岂有不值得？呵呵，不知那人又是何样的一个人，让你愿意带来这禁地。”

“大。”

“比齐还要大？”

“有趣，这倒是什么厉害？”

索尔哈罕放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的说：“虽说个个人都能来，但也不是随便就会来这里的。各位僧人，也包括我……只会带着‘讷’上来。”

“因为她到底不敢。”

“这……”索尔哈罕仰起，一时无语：“这个我确实不知。”

魏池狡黠一笑：“我也不知，不止如此，行兵打仗，商贾漕运我也不知，祁祁格，你可知我们有多少不知，而别的人又知了多少么？”

索尔哈罕扑哧一笑：“此就算是最初寺的僧人都来得的，你别看建得就当是我偷偷带你上来的呢？”

索尔哈罕惊讶的转过了。

“非也，”魏池摇了摇手：“当年我也如此思量，只觉得自己读了仕途经济便能纵横天下，到京城来见识了天海阔方才知，我这番见识真是乡下人了！祁祁格，我问你，能够在朝堂上指江山的是千百人，还是十人不足？”

“用你们中原的话来讲，便是‘有缘人’。一生能遇上多少‘有缘人？’许多人过了一世也没遇到一个能陪他上来小坐片刻的人。我已遇上了两个，真是奢侈的人生。”

两人各自想起了各自的心事，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