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很抱歉地说。

当年他再怎么贫穷，但人生还是有希望的，他可以学习、可以考试，攒够了钱还可以国，可是她呢，什么都没有。

关守恒凝睇着她惊异的神，心里一阵阵涌动着酸意，是他最近太过分了吧，为难她，找她的茬，所以现在他说的任何真话，她都不信了。

“真的过去了吗？”他忽然阻止她离开。

可是当他知了她这十年间的遭遇，他却只觉到心痛，痛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困苦的生活是多么的令人觉煎熬。

因为只有那样了，他才会真正觉得，他是成功的。

“我……不会原谅你，但是可以不再恨你！”他凝视着她，心急剧缩，很痛，但是还能忍受，所以不恨她应该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他却不知，原来她的生活已经那么困苦，他还向她施压，他觉自己像是在往她的伤上撒盐，他很过分，很……应该歉。

怎么可能？

她心里一惊，他竟然猜到？！

“没有吗？是你受不了苦日，才非要离开我这个穷小？还是你觉得贪污案会连累我，才故意走我？这二者的意义能一样吗？”他犀利地戳穿问题的本质。

“你想象力真丰富！”她决否认。

原谅她，跟她和好？破镜重圆？

而且她是从的位置上，狠狠摔落，那大的落差，足以将

她忽然呼一窒，手下意识地抓裙摆，“离都离了，现在还追究原因有意义吗？”

“没有！”他很肯定地回答。

现在她的情况跟他当年很像，可是却比他更惨，惨上数倍。

“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懂。

她忽然觉心慌，甚至是害怕，下颌绷，咬牙问，“关守恒，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不恨我了吗？就因为我落魄了，所以你的恨就消失了？”

当年他的母亲也是重病住院，可她的妈妈现在却躺在监狱医院里，他不能想象她每次去看她的时候，是得承受怎样的压力。

“不是我想象力丰富，是你把别人都当傻！”他怒目而视，眸光锐利，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内心。

她眸睁大，不敢置信的表情。

所以他之前才对她那么刻薄，无所不用其极，千方百计打压她，折磨她，为的，就是想让她向自己低。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跟十年前不同，他现在已经买得起别墅，穿得起名牌，但是在她面前，他永远是自卑的。

其实这句话，他已经想了一整天，早就想对她说，可是他一直在犹豫。

两人不知不觉，又停止了争吵，窗外，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就像是他犀利的讥讽，一字字皆击中她脆弱的心扉。

“我说过了那只是习惯，而且戒指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就，只是为了证明给她一个人看。

那下一步呢？下一步他还想什么？

她不知，在别人里，他现在在上、功成名就，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他骨里的东西，还是自卑。

公车还有一站就到，她提前起，“随你怎么想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你说情比面包重要，那你当年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他脸更沉，目光更锐利，恍若一把利剑，刺穿她的心。

那一晚，他被她的母亲那样羞辱，可是为了她，他极力忍下，可是没有想到，即便那样也还是不行，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抗争不过命运，最后一败涂地。

她内心重重一颤，他疯了！真的是疯了！她何德何能，能让他退到这个地步？

“关守恒，你别自作多情！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也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她极力否认。

他真的需要检讨，其实他就像是她上次说的那样，幼稚，不成熟，他公私不分，把个人的恩怨带到工作中来，故意刁难她，想让她向自己低，他故意她熬夜翻译文案，故意让她去难度最大的工作，而她因为不服气，所以全接下，还都乎他意料地完成得很好。

“是我自作多情吗？那你的情又少到哪里去了？不然你为什么还带着我送你的婚戒？”他质问的语气，和他的神一样，都那么犀利，似乎要将她所有的秘密都戳穿。

他当年只不过是私生，最多被人瞧不起，可她是贪污犯的女人，人人唾弃。

“你敢说那不是刻意为之，盖弥彰？”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完全可以把戒指拿走的，但是她没有，而是选择放在了床！

“关守恒，你在跟我开玩笑，又想故意整我，是吗？”她的声音隐隐颤，因为心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