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闻，张举一样有所耳闻，现在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言之凿凿，一个个还都显得消息灵通，让他越发担心起来，连带着手上的事，都无法静下心来了。

结果等他理完公务，已是傍晚时分，又在东观外面等到了日西沉，也没见到陈错来。

“可不是没影，说是临汝县侯与桂郡公麾下的怀化县侯争斗，双方在福临楼大打手，好些个人都看到了，这几日那福临楼不是闭门修整吗？著作你是那边的常客，该是知的吧。”

“这脸面变化之快，已经不比那恶鬼慢了，果然是人心如鬼啊……”

“这要是我认识的人，肯定得先观望观望，等风过了再说。”

“等表弟了东观，得去问一句，如果真有其事，说什么都要提醒他小心，最好能去避避风，有的时候，这面上的事，也不能太执着。”

以己推人，张举觉得这时去打扰陈错，不是个好选择，而且其人待在东观中，也没有危险，于是收敛心思，转回家，打算明日再说。

郡公，不知消息真假？你可曾听闻？”

“怀化县侯？”张举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大变，“是那侯晓！他居然死了？”

结果人还没走到地方，一个比较亲近的下属居然去而复返，表情焦急。

结果先是几位名士突然反悔，令文会无疾而终，著作局内的风向就有了细微变化，这两天又有传闻，说自家表亲得罪了权臣，这一个个就都变了面孔，连带着自己都有几分被孤立的味。

众人看他的心思，也不多言。

“得罪了桂郡公，可真是嫌命长了。”

“正是这个理，君不立于危墙之下，那位征北大将军横行无忌，就算是宗室，也得小心。”

“废寝忘，令人敬佩。”

“沉迷，是人之常情，东观中的藏书，包罗万象，可谓应有尽有，我去几次，也都沉迷不知归期，方庆被引的连忘返，也是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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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杂役过去送饭，结果也没能屋，被门的侍卫拦住，端着几人份的饭去，不久之后又拿着空碗来。

可整理书册很是枯燥，过了一会，边上分类文献的吏胥又忍不住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

张举听着，训斥了两声之后，暗暗苦笑。

想着不久前，众同僚没事就来打听临汝县侯，旁敲侧击的打探，无非是想蹭一蹭东风，尤其是文会的消息传，更是来往频繁，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正是此人，我刚才在回去的路上，听人谈起此事，就赶过来通报，这消息该是已在城中都传遍了！”

张举的动作一顿，随即：“都是些没影的事，不要随意传。”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三天，都没见着陈错来，张举终于沉不住气了，等自家衙门事情了结，同僚属下都走了，他再次来到东观前，但这次，他准备去看看情况了。

“事了！”远远地，那人就喊着，等走到跟前，又压低声音，小声说：“怀化县侯，死了！”

可第二天，他还是没见着陈错，打听之后才知，那位临汝县侯居然一夜未曾回去，就在那东观里面看书。

张举闻言摇，：“整理文献，闲话莫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