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远在针了，很细微的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还早。

“辛苦了。”

谭铮手肘撑在膝向前倾，探的指虚虚碰睫，最后缓缓转换方向，极轻地了一下鼻尖。

他质一向不错，这次如果不是连轴转地忙也不会只发个烧就输。但记忆里少有的几次输，每次针后针周围都会起一片或大或小的青，严重时连带着整个手背都一碰就疼。

天忽然就亮了。

手机被重新放回床桌，与实木面接时没发半分声响。

他昨天因为发烧思考能力弱，又一心急着把方案定下来，以至于居然就任由谭铮在这里照顾他、陪他工作了整天。

那些隔一会儿就落到自己上的神、不时递到手边的温、定的三餐和药，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在脑海浮现其间细节。

闹铃完整响过一遍任昭远才醒，有些沉，对上窗外的亮光猛地一激灵，转看见时间还早才松气。

也比往常几分，廓清晰的峰因为不久前被棉签过显零星光。

任昭远侧躺着，微蜷，睡得很熟。

觉

谭铮找来的这个医生技术格外好？

脸上因为发烧起的红已经逐渐褪了，只还余一层浅淡的薄绯，从冷白的肤下映透来。

好在没把十几分钟后的第二个闹钟也睡过去。

天际隐约泛起白，谭铮又给任昭远测量一次温，把温度发给医生后轻手轻脚关掉床边亮了整夜的灯。

“任老师。”

他从来不是迟钝的人。

谭铮本能在任昭远手机振动的第一秒把闹钟关掉。

任昭远拿衣服的动作一顿。

任昭远把巾在漉的发上去分，将缠不明的思绪暂时搁置，先给老师发去问候信息说明自己上午会带着样图过去。

谭铮握着任昭远的手机，指尖悬在「十五分钟后继续响铃」提示下方的「取消」上，良久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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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谭铮昨晚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任昭远需要休息。

甚至因为工作需要习惯使然，许多时候他对周围环境有比旁人更的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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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将陷在枕间的侧脸遮一比周边更暗些的影，密睫静静覆着，比平时看到的长许多。

发蓬松微，随着时间推移在清晨愈来愈亮的光线里呈现原本的茶。遮前额的分被细致整理过，顺从地向下垂着，没有一丝及睫。

垃圾桶里扔着空掉的药瓶和输胶，手背上贴着白医用胶带，揭掉后只有一个不明显的小针。